但事实上,贺兰敏之一直都很配合,甚至有刻意压抑身体下意识的抗拒行为。
谢敖忍不住小小声感慨,“这位殿下,心性居然坚忍得很,实在是和传闻中的并不相符。”
孙思邈倒是对此并无意外,也小小声反问,“所以你觉得他应该是个什么样?”
谢敖想了想,“说实话我也没见识过,只是都听人说,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装的吧。”
“哎,天家的事,总是复杂得很。”
“说的也是。”孙思邈分外赞同,就比如现在他就并不是很理解王母娘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真的对这转世成她亲姐孩子的那谁有了一份亲情,想要好好待他。
还是仍然对曾经那个她和陛下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便宜外甥依然抱有怨怼,恨不能他多受些磋磨才好。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连王母娘娘都恢复记忆了,那谁有没有可能也有前世记忆呢?
坏了。
“不是,我们这样当面议论人家真的好吗?”孙思邈问。
“呃……”谢敖一阵尴尬,“其实……我们刚开始议论之前,他就已经疼晕了。”
“噢,那没事了。”
“啊?”
“咳,我是说,晕了总比醒着好,少受些苦。”
“也对。”
“哎……”
“哎……”
……
贺兰敏之其实没有真的疼晕,他只是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没力气睁开,干脆也不强撑了,闭上还能省省力气。
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两人的议论他都听得分明。
装的,确实。
可即便是已经装得纨绔顽劣,装得像个废物,装得扶不起来一点的样子,仍然遭遇了详刑寺三日游,一身的伤,几乎送掉了性命。
贺兰敏之并不畏死,可他得活着,否则,妹妹就更加没了依靠。
虽然其实即便他活着,也没能保护好妹妹,还是被李治那个大猪蹄子给拱了。
一想到这里,就很气。
哼,以后就喊他妹夫皇帝陛下。
贺兰敏之赌气中。
一边赌气,他一边突然就觉得,“妹夫”这个词,非常的别扭和膈应,他仿佛天生就讨厌这个词。
一定是李治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