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晨钟刚过三响,议事厅外就传来弟子的脚步声,捧着一叠暗金色的请柬,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各宗门的大比请柬到了!今年天下修真大比,咱们青云宗有十个名额呢!”
厉血河刚从寒冰潭练剑回来,木剑还沾着未化的冰碴,听见“大比”二字,脚步顿了顿。前世他虽不懂修真,却也知道这天下修真大比是正道宗门的盛会,各宗门都会派出顶尖弟子参赛,争夺“天下第一修士”的名号,历来都是万众瞩目。可如今他心里装着太多事,玄渊的密信、南宫曜的玉佩、诸葛枫的隐瞒,让他对这看似光鲜的盛会,莫名生出一丝警惕。
“厉师弟,你也在啊!”送请柬的弟子看见他,笑着递来一张,“你这次也在名单里呢!诸葛师尊特意为你争取的名额,看来师尊很看重你!”
厉血河接过请柬,指尖触到暗金色的锦缎,质地细腻,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边缘还缀着细小的珍珠,一看就造价不菲。可他的目光却没停在这些光鲜的装饰上,而是落在了请柬边缘的角落——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刻的是一只蜷缩的黑蝎,尾巴微微上翘,与前世刺杀他的玄渊死士令牌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心脏猛地一缩,厉血河握着请柬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珍珠被他捏得微微发响,旁边的弟子没察觉他的异样,还在兴奋地说:“这次大比在天衍宗举办,南宫圣子肯定会参赛,到时候咱们就能见识到天衍宗的‘星辰诀’了!”
天衍宗、南宫曜、玄渊的暗记……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他笼罩。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大比根本不是什么正道盛会,而是玄渊设下的鸿门宴,目标就是他这个“逆命者”——南宫曜是天衍宗圣子,大比在天衍宗举办,玄渊只要在会场设下埋伏,就能将各宗门的弟子一网打尽,而他,就是玄渊最想得到的“祭品”。
“厉师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弟子终于察觉不对,关切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厉血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请柬收入袖中,指尖却依旧能感受到那道黑蝎刻痕的触感,冰冷刺骨,“可能是刚才练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玄渊敢在天衍宗设局,要么是南宫家与玄渊有关联,要么是天衍宗根本不知情,被玄渊利用了。不管是哪种情况,这次大比都凶险万分,不仅他自己,青云宗的其他参赛弟子,甚至其他宗门的弟子,都可能成为玄渊的棋子或牺牲品。
他刚走到枫树林,就撞见了诸葛枫。师尊手里也拿着一张请柬,青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眉头微蹙,显然也发现了请柬上的异常。“你也看到了?”诸葛枫的声音低沉,没有平时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厉血河点头,从袖中拿出请柬,指着边缘的黑蝎刻痕:“玄渊的暗记,和前世刺杀我的令牌一样。这次大比,是玄渊设的局。”
诸葛枫的目光落在刻痕上,指尖轻轻拂过,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恨:“我猜也是。玄渊一直想抓你回去献祭,这次大比是个绝佳的机会,各宗门弟子齐聚天衍宗,人多眼杂,他们更容易动手,也更容易嫁祸给其他宗门,挑起正道内乱。”
“那我们怎么办?”厉血河追问,“要不要告诉长老们,取消参赛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