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爱意前所未有地迸发了。虽然第二天双双感了冒。
皮瑞吉岛上的人是淋惯了雨的,可他们两个不是,于是轻而易举病倒了。但孙陵白想,雨不是最大的原因,是几乎抽去他所有激情和疯狂的活动,令他因亏空生病。
阿妈原本以为儿子带了伴侣回来,可以相互照顾给自己省事,没想到一下要管两个。
煎药都要端两份,这份放北床头,那份放南床头,操心地叮嘱他们趁热喝掉。
他们都睡在孙陵白过去的房间里,同张床上。
情境大好,两人都很是意动,但更力不从心。
片刻后,孙陵白端着俩空药碗出来了,他病得轻,给择菜的阿妈打下手。
阿妈问:“小梁呢?”
“喝了药困了,在睡。”
“你也睡去,这儿用不着你。”
孙陵白摇了摇阿妈的手:“我想和阿妈说说话。”
见他这么说,阿妈也不再拦。
“回回。”
“嗯?”
阿妈犹豫着问:“你和小梁,谁是老婆啊?”
孙陵白愣了下,笑着说:“没有老婆,我们就是两个人相爱,没想也没定那么多。都是男的和男的了,就不用异性情侣的那套了......阿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阿妈叹气:“唉,你让小梁做老婆吧。我看他人老是愁愁的,以前很苦吧?你要对他好点。”
孙陵白一本正经道:“我也很苦啊阿妈。”
“那阿妈对你好。”
孙陵白凑过去抱了抱她,小声说:“谢谢阿妈。”
他们在岛上待了两个月,然后回了长云去。
飞机在天空里留下一道道白色划痕,来去得多了,会密密麻麻得像皮肤的纹理,仿佛他们的生命也被摊平覆盖在经过的土壤上。
“你先开门吧。”
梁丘伏说。
孙陵白稀奇极了:“你家的门,要我开做什么?”
梁丘伏不语。
“你有礼物要送我?”
梁丘伏小惊。
孙陵白噙笑开了门,脚边就趴了一团沉重的“水母”——定睛一看,是只爱吃饭的白围兜黑缅因猫。
“晴晴?”
缅因兴奋地踩他的脚,要往上扑,被孙陵白躬身一把抱了起来。
“我还以为它被你送人了。”
梁丘伏收鞋的动作一顿:“当时说好一起养的,它也有一半算你的,我怎么好随意处置?不在长云的日子里,都有找人每天上门照顾它。”
孙陵白“哦”了声,凑过去亲了亲他面颊:“那谢谢你啦这些年。”
“不过我还以为你布置了什么求婚现场呢,刚才在门外你如临大敌的......而且今天又换了西装。”
梁丘伏略抬起眼问他:“求婚,不好么?”
“风尘仆仆的,累都要累死了......”孙陵白划开了戒指定制页面的工期,“怎么也要等个三五天吧。”
梁丘伏若有所思地“哦”了声,把东西塞回提包里。
“你塞了什么?”
梁丘伏僵了下,从门外的置物柜里取出了一束红。玫瑰花苞拥拥挤挤热热闹闹的,凑到孙陵白跟前,他弯了弯眼睛:“今天不是百合了?”
“以前不知道你不喜欢百合......”
“那有什么的,也算不上‘不喜欢’,”孙陵白沾了一手露水,去搔他的脸,“不都是花么?”
“谢谢你啊,梁丘伏。”他语气是少有的认真。
梁丘伏愣了下,被他轻车熟路地拐着脖子进了卧室,他一时摸不准刚才还嚷着要睡觉的孙陵白,是否还维持愿意。
“想做什么?”
“亲亲你也不行?”孙陵白挑起眉毛,反手把他摁在衣柜上。
脚边传来一声积极的喵。
孙陵白愣了下,笑起来:“没叫你啊晴晴,先出去一下下好不好?”
梁丘伏打开门,把猫抱了出去:“它说好。”
—番外一·皮瑞吉之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