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鸣哼了声,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小弟。
小弟心领神会当嘴替:“关键不在辈分,在支配权。陌生人也有的,而且也不少。”
池鸣薅了把小弟头发,哈哈大笑:“讲话文绉绉的,变异了?”
他也懒得再扫一眼麻烦的交易方,碾了碾脚下的泡沫渣:“今儿还开单呢,咱两清了,先走一步。”
说完立即转身,上了他脏兮兮的白色面包车。
万熹的侍者重新打开车门,对他们和起到造型作用的保镖高兴地说:“Thing’s done!”
而孙陵白已挨到莱芬旁边,窃声提议去其他园区看看的事。
莱芬抬了抬眉毛:“这里可不是我说了算。”
任择也凑来:“悄悄的,不叫他们发现。”
莱芬懒散的神色拢聚了一秒,审视他们,随后把一个大背包往孙陵白手里一塞:“那除非你们变成蟑螂,我做不到。”便抬脚往车内走去。
侍者困惑地望着待在原地的四人,莱芬却已扯好安全带,抖簌衣襟,人快速往上一蹦又落定,偏脸看他——一副准备好了可以发动的样子。
侍者问:“您的朋友不上来吗?”
莱芬歪着嘴笑了,烟绿色的眼里显出疲惫:“吵架啦。”
他轻描淡写地。
“再叫辆车来接他们。”
侍者迟疑:“这是北区......”
莱芬眯眼,突然踹了脚副驾驶侧面板,砰的一声巨响。
“走。是我给万熹花的钱。”虽然没花出去。
但用钱保底的性质和扔出去了也没区别。
都让钱提心吊胆了。
侍者不再犹豫,一边驶出园区,一边给东区车辆调配部打电话。
而莱芬眼见那四个点消失不见,打开了一只巧克力蛋糕,挖了一叉。
“断头饭。”他想。
与此同时,在原地的孙陵白拉开背包,看到五套蓝色的园区工作服。
作家惊讶:“他早就料到了?”
孙陵白带他们绕到隐蔽处,先将衣服与面罩换上了:“多一套,Lan为什么不来?”
任择拆开了另一只池鸣的蛋糕:“他毕竟是个商人。而且,这套是给小林的吧——如果那个什么鸟说谎。”
锦传风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刚才看他们拎着保温箱进第三园区......”孙陵白绕了绕袖口的线头,把它略扯长了些,低头用力咬断,“我猜测一二园区是‘加工’的地方,第三园区是‘成品区’。”
“如果要看他们的技术,当然要往里走,但太不好混......你们是怎么想的?”孙陵白转头问,却猝不及防看见了正吃着蛋糕的任择——
这神农还嘟囔着:“服了,好像还真是普通的巧克力蛋糕儿。”
锦传风瞳孔地震:“万一里面有毒......”
微埃特也“嘶”了声,但勉强挤出句:“莱芬说能吃,那应该死不了。”
任择的叉子顿住,他刚才听得入神,其实是一时忘了蛋糕的来历......
但七秒后,他又解冻了。
破罐子破摔地又吃了一口,说:“感觉西园的人都有病。但没事儿,商人没道理毒死自己的交易方。”
“味道还好,你们要不要一起补充体能?”
“......不了。”孙陵白摇着头朝他靠近,衣袖相接时才发现他在颤抖。
“没事的,我们试试混进去。而且莱芬发了信息,说会让人来接,算是后路。”
十分钟后,众人兵分两路,锦传风和作家留在第三园区里,伺机打晕替换了两个员工,进去察看。
而任择和孙陵白往外去,在第一园区内,混进了从货车上卸人的员工中。
他们看到,其中一辆的驾驶舱副座上有人,正是池鸣,仿佛正在和司机校验货单。池鸣似有所感,忽然朝这边看来,但一无所获地收回了目光。
孙陵白松了口气,继续浑水摸鱼地驱赶着新来的货人,分心想:要是梁丘伏或莱芬来这儿,那可遭了,这副装束什么都遮得住,就是遮不住眼睛。他们俩恐怕得带美瞳。
不过......梁丘伏他们究竟是来这儿干什么的呢?
池鸣说,小林被他们带走了,梁丘伏知情吗?联邦局与西园有暗中勾结吗?
他眉毛几乎要打结。
“喂!你!干什么呢!”管事的员工骂骂咧咧地过来,孙陵白心里一紧,背脊赶忙离开冰冷坚硬的灰色货车后备箱,却见管事已朝自己抬起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