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监控显示的是你先挑起事端,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告你,你是会坐牢的,这样你一辈子就毁了。”
苏父不明白,曾经那个柔软害怕的儿子怎么变成如今不怕死的模样。
苏延对他说的话非常不满意,那些人就是该打,他甚至有些后悔怎么没直接打死他们。
坐牢,死人怎么坐牢。
苏延始终一言不发,苏父以为他对自己的话有所感触。“你好好反省反省。”
电话在此刻敲响了起来,苏父看着上面没有显示姓名的号码,心里咯噔一下,长吸口气后才点了接听。
“喂,你好你好。”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语气也小心翼翼。“方便方便,我马上过来,好的好的,抱歉。”
接着,苏父带着笑成褶子的脸出了门。
苏延在原地站了许久,脸上没有丝毫悔意。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整个口腔都是浓浓的铁锈味。
下手这么重,他抬出手用手背蹭了蹭挨打的位置,比刚才肿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他的身体,他也不是苏延。
他走到卫生间,用流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液体让他冷静不少,镜子里水珠从满脸怨恨的男人嘴角边滑落。
镜子里的面孔让人感到陌生,他用着主人的身体,来到了主人梦里的世界。
这里有不好的东西,他不喜欢这里。
他不是苏延,他是3377,他有新的名字叫苏续。
脸上还是感觉到疼痛,部分地方已经破了皮,那老头下手真狠,那些人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伸出手按压着脸上的伤口,刚才还觉得没什么,一想到因为他主人的身体受到了伤就让他难受不已。
手指触碰到鼻尖,一丝香气飘入鼻尖。
好香,是主人的味道。
他完全不受控制地用手在脸上不断地划过,手掌的香味让他产生一种幻觉,左脸的痛感让他内心愉悦。
他贪婪地汲取着自己身体的气味,幻想主人在身边时的样子。
好想,好想再见到主人。
将手掌放在鼻尖来回嗅,主人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脑。
真的好香,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整个人把主人包围拥入怀里。
忍不住,似乎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他贪婪地对着镜子疯狂地嗅着身上的味道。
手背到手掌到手臂,这是在那个世界所没有的感觉。
心跳得好快。
这还不像,如果能更像主人一点就好了。
他的眼睛扫过洗手台,扯下苏母架子上的洗脸巾盖在脸上,用夹子固定住。
就是这种感觉,从朦胧中窥探着这主人的感觉。
身体的血液开始沸腾,用刚才的触碰着口腔里的伤口。
慢慢地舔舐,像是在品尝难得一见的美味。
他轻吻着自己的手背,胳膊,能触碰到的地方都留下了印记泛着光。
这还远远不够,一想到主人或许在某个地方目不转睛地窥探着自己,身体的血液就开始不断地沸腾,早就忘记脸上的疼痛,被最兴奋的情绪所替代。
这些舔舐还不够,身体早已被自我情感所占据,他将手往下探去,那里早就已经变了模样。
主人现在在干什么?
主人会不会还在苦恼过去的事?
如果他将那些欺负主人的人全部杀光,主人的目光会不会永远落在他的身上。
镜子上,浑浊的液体缓缓流下,结束了苏续罪恶的想法。
今天这一切,或许都是主人的安排,他要尽力扮演好苏延这个角色。
他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他摘下主人的面具,重新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具之下是……什么都没有。
苏续猛地回神,过去的记忆再度充斥着大脑。
眼前摘下面具的小丑,只有一张嘴挂在没有任何组织的空荡荡的脑袋上。
那嘴唇微启,虽没发出声音,但他还是从嘴唇的动作读出了他的话。
“你又记起来了?”
瞬间,苏续白色的皮毛炸起。
一双大手将他紧紧包裹,窒息感瞬间包裹全身。
如果再失忆的话,那他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不行。
他赶在眼前人抓住他的瞬间,赶紧逃出了房间。
此时,他的心依旧跳得很快,但已经不是心动。
“糖糖,糖糖,你在哪里?”
背后如针扎般的目光还跟随着他,苏续赶忙绕着玛莎身上转了两圈。
“这是迷路了?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回去吧。”
玛莎的声音如定心剂一般,让苏续逆流的血液回暖不少。
这次他绝对不能再失败。
“什么?交了谅解书的无缘无故失踪了?”
“根据他们监护人所说,那些人出门邮寄谅解书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调取整个片区的监控,并没有发现这几个人。”
奇怪,那些人又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