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动物不见了。
昨晚苏续下楼的时候,还能听见狮子在嚎叫。
卢林有些不解,“谁家小偷会偷狮子啊?”
“本来这些动物是外面单独的小帐篷里放着的,但总有人偷摸跑进来朝狮子吐口水,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卢林嫌弃说:“那些人真的是闲的。”
“这里有东西。”苏续地下室的角落,是绷带碎片。
“好像不止绷带还有血。”
这间房灯光灰暗,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地板的暗红色。
卢林捏着鼻子,看着从门口蔓延到角落的黑色痕迹,“怪不得从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很臭,现在没了动物该怎么表演?”
要在三场演出后,完成热度值,马戏团没了动物,看点就少了一半。
“几百斤的笼子,没有点准备是带不走的。”苏续盯着头顶的升降装置,作为听到的砰砰声是它发出来的吗?
“在附近找找吧几百斤呢,走不远。”
齐玉说话速度快,动作也快,话说完,人也没影了。
卢林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看得出来,她比我还想赢。”
“到这里的,谁不想赢。”
“也是。”卢林赞同他说的话。“不过她上一局能一个人反杀三个,挺厉害的。”
他们在棚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动物。
昨晚下了雨,外面的泥土还是湿漉漉,一踩留下个脚印。
除了他们本人的脚印外,只留下一串往桥方向脚印。
“这个脚印应该不足以将动物运走吧?”卢林问道,这个世界的背景,也根本不可能有直升机那些东西。
“你们在看什么?”管理员怀里抱着纸袋,手里还拿着没发完的宣传单,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
他们让出来一条路,让管理员通过。
“要不要把动物失踪的事告诉他?”卢林小声地问道。
“暂时不要说吧。”
苏续盯着他裤脚,黑色的裤脚没有沾染任何的泥土。
又低头,看了看他们,除了没出过门的小丑其他人或多或少裤管都有泥点,有一点奇怪。
饭桌上。
“我要去医院看望南美鼠,你们慢慢吃。”
管理员拿着灰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嘴。
“什么时候彩排?”齐玉问道。
“你们看着来就行。”
苏续拿过一张桌上的宣传单,总感觉,哪里有些矛盾。
从管理员的态度来看,他对这个马戏团不上心,但却会在早起的时候,去集市发传单。
说到彩排,苏续是医疗人员,卢林是化妆师,需要表演的只有齐玉和小丑两个人。
小丑不进食,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只有作为驯兽师,且没有动物的齐玉在一个人地干着急。
下午,有人敲响了马戏团的大门。
一个老妇人怀里抱着个小孩走了进来。
“请问可以借用你们这里的医生吗?”
老妇人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生怕被拒绝。
听说找医生,卢林将整理东西的苏续拽了出来。
经过昨天的插曲,苏续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非常怀疑的,只能硬着头皮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老妇人抓着小男孩的手,露出的胳膊上有条五厘米左右的伤口。
血不断往外冒,伤口很深能看到骨头,小男孩趴在老妇人的肩头,一动不动。
苏续先探了下呼吸,还活着。
“他在地里被毒蛇咬了,我用刀给把蛇毒刮了出来。”
苏续继承的医疗险中,瓶子上那些如同鬼画符般的标签,根本不知道写的什么,只能凭借气味来辨别是什么药。
即使认出来,苏续也不敢直接给人吃。
“我这里没有绷带,无法处理伤口。”
老妇人没拒绝,“没事没事。”
保险起见,苏续将一小包明矾给了她,“这个敷上能止血,以防万一,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提到医院,老妇人脸色一变,慌忙拿过药物,“不行,医院不行,伤口不深,撒点明矾就行了。”
老妇人也认得这个东西,连忙和他们道谢后匆匆离开。
“怎么听了医院,跟见了鬼一样。”卢林说道。
夜晚,当不远处山林传来狼叫声音时,前台响起了脚步声。
是从门口进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谁啊,大半夜的,不会是小偷吧。”齐玉在给鞭子擦油,立马放下鞭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