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提着行李箱进了教堂,他来到苏续身边细细地检查着身上的伤口。
明明这里待了五个人却静得出奇。除了烛火的燃烧和医生包扎伤口的声音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叫卢林的黑衣男在受到加利责骂后,望着窗户外的森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缠完最后一圈绷带,医生写下药单。“没什么大碍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我开了药方,按时吃药很快就会恢复了。”
苏续接过药方,手里缠着绷带,触感有些不太真实,腰部还在渗血,但擦药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感受不到任何痛觉。
医生走后,伊凡翻着讲台上的书,对着被白布盖着的神像念念有词,厅内只剩下了他的声音。
“又开始了,有完没完,这是我经历过最吵最无聊的副本。”
卢林有些烦躁地捂住耳朵,对伊凡的祷告和这里的环境也有点厌烦。
加利虔诚地闭上眼,继续听着祷词,里面有对这一天的总结。
譬如去了森林里的那个位置巡逻,遇见了什么,还有诅咒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是梦,也太过真实了。
但显然这不是梦,即使被警告,卢林也不打算放过他。
卢林瞅准时机,等加利护送医生时,继续问他:“你抽的是什么牌?”
“那你们又是什么牌?”苏续反问道,他没有任何抽卡牌的记忆,但看到卢林那么着急的模样,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卢林气笑了,没想到他会来这出。
“我和展宇都是黑色,如果他没撒谎的话,你应该是绯色吧红桃或方块。”
“要是我也是黑色,你又怎么知道?”
展宇听了他的话,身体微微颤抖,赶忙辩解,“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没有骗人。”
既然展宇都这么说了,苏续没有做进一步怀疑。“既然都能猜出来,又何必问我?”
在他最后一次失去意识时,看到的就是大片的红色。
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契合了。
他的语气让卢林有些不爽。
“在这里傲慢可没有用,我们之中只会有一个人顺利到达结尾,那个人就是我。”
苏续无语极了,多大的年纪了,还犯中二病。“所以你这位神明,有出去的办法?”
在这呆的几小时里,让苏续不舒服得很,他为什么会来这,为什么会被选择当玩家他也不知晓。
“你真的不记得了?”
卢林试探性地问了问,单看苏续的表情又不像装的。这结果让他更为欣喜,放下了之前的防备。
“每一个到这儿的人,心里都背负着一个愿望,因为愿望才聚集到这里。”
展宇补充道:“那是必须实现,而现实中又不能实现的愿望。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苏续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他好像没有那种非要冒死,而实现的愿望,因为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来时,发生了什么。
“我收到了一封信。”
卢林想了想他说的东西,道:“如果那是你唯一记得的东西,那就是邀请函,我收到的是一束薰衣草。”
展宇:“我是一个只纸飞机。”
薰衣草和纸飞机,还有他的信,三者无任何的联系。
“你说的牌和这局游戏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之中有个内鬼,卡片告诉了我们真实身份。”
“就怎么确定,我刚刚说的话?”
“在这里我们每个人都会说谎,包括我自己,你能猜出我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所以为了游戏能快点结束,我们还是坦诚相见,找出那位真正的骗子。”
听着有点像狼人杀,苏续捕捉到关键信息,“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参与这场游戏?”
提起这个,卢林得意道,这是他在这新手村足以让人羡慕的资本。“顺利完成过两局,不过这将是我顺利完成的第三场。牌桌上有四个人,最后一个到了之后,我们的游戏就真正开始了。”
最后一个,谁会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他们谈论的时候,伊凡的祷告也完成了,合上书本,“幸好。在主的领地下平安度过今日。”
虽然没人伤亡,但加利却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但那样就意味,诅咒并没有消失,还在继续不是吗?”
“这里的诅咒是什么?”苏续好奇地问道,从进来开始就有人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说起诅咒,伊凡沉默一会儿,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恐慌。“这里没有什么诅咒,还请不要瞎想。”
又是这副说辞,一旁的卢林看不下去地打断他,“这片森林住着一个恶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苏醒,找来七个人来当祭品来吃掉他的灵魂。”
伊凡微怒,有些责怪卢林的多嘴,但今天村民的反应也证实了诅咒确实存在。
“目前出现了几个献祭者?”
“六个,还差一个。”加利是年轻人,眼看瞒不下去,还是如实地说道:“按照村民所说,还有一礼拜的时间,若还没找到...”加利的声音戛然而止,偷看了一眼神父伊凡,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超过这时间,会怎么样?”
“那就从一开始,直到第七个。”伊凡没绷住情绪,话里满是悲痛,作为神父他除了安抚群众什么都做不了。
他仰望着神像,企图从上面得到神的指引,事态会发生成什么样子,他的心里还没有底。
冰冷的石像被烛火包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尽管如此,他所期望的东西还是没有降临。
卢林则说出作为玩家的结果。“如果在规定时间,我们没找内鬼获胜,而我们就会死。如果真的有神这种东西,这将是个巨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