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林的话惹怒了加利,他带些警告道:“先生,这里不是游戏,请不要随意将性命拿来当笑料,这样会惹怒神明,时间不早了,你们该上楼休息了,晚上还请不要随意走动。”
苏续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房间有很浓的霉臭味。
屋内很黑,即使煤油灯燃得很旺,也无法照亮房间的全部角落。
苏续躺在床上,盘算卢林告诉他内容。
这是一所游戏世界,这里每个人都会说谎,信是他来这里邀请函。
信上有字,而他不记得内容,到底是什么愿望才能惊动这游戏,将他从人类世界带过来。
夜晚的教堂很热闹,窗外似有鬼魅在不停嘶吼,拍打着窗户,发出咔嚓的声响。
屋外响起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在他门口的位置停下,好像有人在他门口来回走动。
窗户出现鬼影,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起身想弄清楚一切,对开门屋外什么都没有,他追着到楼下,大厅里烛火幽幽,伊凡和加利伊凡掉在讲台上,人早已经不见。
这么晚,那两人也不可能去巡逻吧,有点不对劲,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楼下传来朗诵声。
苏续一宿没睡,却并不感觉到困乏,大概是因为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
大厅内昨晚见到的村民,再次追上门求神父的几句安慰话,谁都害怕成为最后一个献祭者,同样也害怕诅咒会从头再来。
他低头看向腹部的绷带,过了一晚已经被浸湿成红色,看来这里受伤并不会愈合,而卢林说的死亡将是真正的死亡。
“昨晚睡得好吗?”见他出来脸色不太好,伊凡便关心地问道:“身体还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等会儿我会带药物回来,不用太过担心。”
苏续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问道:“现在就要去巡逻?”
“去森林看看,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人。”
“带我一个不介意吧?”苏续问道,他也想搞清楚,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伊凡看了眼他腹部的伤,思索了一番,最后拒绝了他的同行,“森林太危险了,你身体还没恢复,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加利会陪着你们。”
苏续还想说什么,被加利拦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轻举妄动。
等伊凡和村民背影消失后,他才开口,“你是不是傻,你要是跟着去,他们找借口把你除掉怎么办?”
“在这里死了,我们就真的死了。”卢林的话传过来,他打着哈欠一脸倦意,眼眶发黑,动作虚浮,说的话也不比昨晚有力气。
他一见到加利就气不打一处来,挑着教堂的刺,“你们这里床太硬了,隔音也不行。”
加利只是回了一句,“娇气。”若不是神父把他留在这,他早就把眼前人赶出去了。
“主要还是你们这里闹鬼。”展宇说道,将怀里抱着的皮球丢在地上,“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把戏了,还会有人晚上拍皮球?”
皮球在地上滚了几卷,滚到苏续脚边,原来昨晚不止他一个遇到了怪异事件。
“不可能。”加利反驳道,“教堂是神圣的地方,这里面有主保佑,恶魔怎么可能进得来!”
这话倒是把展宇惹恼了,他看上去是会骗人的?他气急败坏道:“有问题还不让人说,什么逻辑。”
加利年轻气盛,自然也不甘示弱,“那我怎么就没遇到呢?偏偏就找上了你?”
“你!!!”展宇被怼得脸涨得通红,退到了卢林身后。
瞧着他往后躲的模样,加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你做了太多亏心事,才遭报应了吧,主只会庇佑善良的人。”
加利的话戳中卢林的心窝,他身体微微颤抖,话都说不出。
他将目光放在苏续身上,追问道:“昨晚你听见什么了吗?”
眼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他打量了周围,展宇期待地看着他,而加利则以一副发毛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有,昨晚一躺床上便睡过去了。”
听了他的回答,展宇很是失望,他有些委屈:“我真的听到了,这个皮球也是我捡的。”
“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卢林看不惯他哼哼唧唧的模样,呵斥着,“没有就没有,这里只是游戏,怕什么?!”
这只是个游戏。
展宇闭上嘴,卢林长舒口气,转头看向苏续,“游戏内容你想起来没有?”
苏续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这回答让卢林很是头疼,队友一个失忆一个胆小鬼,只能祈求下一个队友正常点。
傍晚时分,教堂外下起了雪。
苏续在这个时间段,调查了一下教堂内部,三层楼里只有他们住过的房间是整洁的,其余的全是灰,一踩留下一个脚印。
这些房间像是故意给他们留的。
最右侧的楼梯可以通往地下室,但那里的门被锁住无法打开,整个教堂,就那道门上了锁。
很奇怪,里面或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加利!快请医生过来。”
伊凡的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听到声音的加利慌忙地丢下手里的扫帚,跑出来见到伊凡捂着腹部跪到马儿旁边。
“神父!”
伊凡借着手部支撑站来,抓紧了伊凡的袖口,白的毫无血色嘴唇在此刻扬起了弧度,催促着眼前人,“先别管我,看看马车里,是真的,是真的!”
苏续他们从大厅出来,朝神父指的方向看去,车厢里静静躺着全身缠满绷带戴着小丑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