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S市气温骤降,几天前还能穿短袖的街头被寒气裹地严严实实,陶菲心道不好,却实在不想推掉好不容易得来的休假,只能硬着头皮去海滨度假酒店,履行早已敲定的杂志拍摄合约。
车里开着暖气,空气有些闷,司机开了点窗户,车身外的空气立即涌了进来,湿湿冷冷,陶菲没防备,猛地打了个喷嚏,鼻腔瞬间酸胀起来。
“不祥之兆。” 她抽了张纸巾按在鼻尖,声音闷闷的。
司机扭头尴尬地笑笑,找补道:“休假还不祥吗?哈哈,半个月后再来接您。”
陶菲点点头,指尖捻着纸巾,擦了擦泛红的鼻尖。
车子刚好稳稳停在酒店大门前,陶菲推开车门,脚刚踩上台阶,一股更浓的海风就裹着冷雨丝落下来,凉丝丝地打在她发顶。
这下,她确定这次拍摄准没好事。
陶菲的房间在酒店十二楼,推窗就能看见宽旷的海平面,这时雨滴变大,有些已经落在玻璃窗上结块。
整片海都灰蒙蒙的,没有看头,陶菲换了身休闲服去吃午饭。
酒店冷清,偌大的餐厅只坐了两三桌人,服务员比客人多。
她吃的不多,很快又回房蜷在床上休息,暖气把人烘得发烫,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她打开电视静静看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休息了一天后,她在次日早上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菲姐,雨停啦!拍摄组的车还有半小时到酒店,该起床准备啦。
陶菲迷迷糊糊中掀开窗帘,看见海面果然敞亮了许多。
“好。”她对着电话低低应了声。
挂断电话就去洗漱,心底叹气这这雨倒会挑时候,专挑她工作时停掉。
拍摄地设在沙滩上,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陶菲踩着细沙往片场走,鞋跟偶尔陷进软绵的沙里,带起的沙粒蹭过脚踝,凉丝丝的,走到时,工作人员已经在椰树下搭好了白色的布景板,几个工作人员正踮着脚往木质花架上缠暖黄色串灯。
摄影师见她来,立刻笑道:“陶菲今天状态不错啊!”
陶菲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发尾,对摄影师笑了笑。
整个下午的拍摄都算顺利,海风渐大时,串灯被吹的来回摇晃,影影绰绰地照亮了陶菲的笑容。
收工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陶菲陶菲卸了妆,换回宽松的灰色卫衣和束脚运动裤,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正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就撞见了正要出来的郑晴。
郑晴很快从电梯走出来,两人面对面站在廊灯下,郑晴也换了便装,白色针织衫和蓝色牛仔蓝,配一顶休闲的帽子。
陶菲在看到郑晴的一瞬间就感觉心脏骤停。
三年前,郑晴向陶菲表明过心意,被拒绝后两人一直保持着同事关系,同事关系嘛,就是没有关系,见面寒暄,不见面不联系。
可是有感情纠葛就不一样了,这几年,陶菲刻意忽视着这段过往,和郑晴没说过几次话,仅有片场偶遇时点头寒暄,微信群里必要的工作沟通,颁奖礼同坐一排时隔着空位也不做一起。
可是,两人之间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和感觉却愈演愈烈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感情就想洪水,越禁越凶,到陶菲这里,就是越避嫌,越不敢看见,越不敢看见,看见了就越激烈。
陶菲脑袋飞速运转的,很快组织了一番寒暄的语言,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勉强的笑意说:“郑晴姐,真巧哈。”
郑晴面不改色,装作看不出陶菲的局促:“嗯,听说你来这里拍杂志了。”
“嗯嗯。”陶菲忙不迭应和着,腿已经往电梯里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