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陶菲已经进酒店办入住了,整车的人,只她一个人没听到这句话。
等陈明明拿着大包小包进酒店时,狭小的大堂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如陶菲所说,果然要排起长队。
开机仪式定在次日,第一天便成了大家难得的闲暇时光。
山村道路崎岖,几乎可以算作和外界隔绝,平时活在聚光灯下,公众眼里的演员们都格外放松。
酒店房间有限,陶菲和陈明明索性住在一间房,放好行李就打算出去转转。
山上有些冷,陶菲套上一件抓绒外套,配一双靴子。
此时接近晌午,两人沿着绿荫走上上山的土路。
一路上人烟稀少,屋舍简单质朴。
一边是山庄,一边是开阔的山岭。两人在自然景观中游荡,走着走着,在村中一棵大树下,陈明明突然停下脚步。
“菲姐,你快看!”陈明明指着眼前的车子,“这里居然有一辆轿车!”
陶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辆保时捷安静停在一户人家门前,车身沾着些许泥点,轮胎更是泥泞地不成样子。
“这车主真是个狠人,这样的轿车居然能开上来。”她咋舌。
然而,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车型,颜色,车牌号...她忽然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车。
或许是马路上见过吧,陶菲在心底暗忖。
两人在村里转了很久,回到山腰村口的酒店时,看到小院已经堆起了烧烤摊子。
炭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合着山间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几个工作人员忙着穿串,导演王导正举着啤酒杯和编剧谈笑风生。
“哟,我们两位女主角回来了!”王导看见她们,热情地招手,“快来,刚烤好的羊肉串。”
陶菲上前接过一串,在导演和善期待的目光下用力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恰到好处。
“手艺不错啊,”她捧场道,“比市区烧烤摊的味道还要好。”
王导得意地挑眉,“好吃吧。”
陈明明也拿起一串,边吃边环顾四周,此时暮色渐沉,山间的灯火零星亮起,与城市霓虹截然不同,有一种质朴的温暖。
当晚,众人在酒店安顿休息。
陶菲是个认床的人,一般情况下,在陌生地方睡觉的第一晚,她不太能睡安稳,总要辗转反侧好几夜才能适应。后来她渐渐发觉自己不止认床,可能也受温度,空气,甚至是磁场影响。然而,在山腰这家酒店的第一夜,尽管有陈明明睡在邻床,她竟然一夜好眠。
睡醒后,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零五,应该是昨晚睡的比较沉,所以才会这么早醒来。
陈明明还在另一张床上熟睡,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
山上的早晨有些冷,她套了件外套,调高了两度室内气温,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一角。
薄光透进来,陶菲抬手遮了遮眼,待瞳孔适应光线后睁眼,这时看到窗外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在小院摆弄架子。
今天要举办开机仪式,一大早这些工作人员就开始忙碌了。
陶菲洗漱了一番,待她洗漱妥当,陈明明也醒了。
两人结伴下楼用早餐。
整个上午,陶菲都在等待中度过——开机仪式虽定在九点,但真正需要她参与的环节并不多。拍摄地点筛掉了大半记者,直到十一点半,才稀稀落落来了三家媒体。
好在村庄里平时没什么活动,山腰鞭炮人声齐响的,倒是吸引来不少村民,又见到俊男美女聚在一起,村民们觉得活动养眼,更不想走了。
三两个记者混在人群里,竟也撑起了几分热闹。
陶菲被工作人员请到小院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她一路低头看着路,生怕在这种重要的时刻被绊倒。
中心位置,镜头下,她捧着香束,随着导演的动作躬身祭拜。
烟雾袅袅升起,在第三次弯腰时,她忽然在攒动的人头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脏跳动的频率恍然凌乱,可等她直起身寻找那人时,那道身影早已湮没在人群里。
震耳欲聋的鞭炮恰在此时炸响,硝烟弥漫中,她晃了晃神,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
她怀疑自己鬼迷心窍,生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