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房间,惊醒了酒店外大树上沉睡的懒鸟。
“你干嘛!?”陈明明被吵醒,感觉重重一咯噔,想来或许是猝死的征兆。
陶菲结巴着,“你...我...”,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好在完好无损,服服帖帖,这下她才又放松了下来,重新躺下,“不好意思”。
陈明明看着陶菲这番闹剧开始又结束,叹了口气闭上眼。
陶菲本想再睡一会儿,但是零零碎碎的画面慢慢在脑海浮起,她脆生生问陈明明,“明明,我昨晚...是不是做了很不好的事?”
陈明明枕着胳膊,睁了只眼:“你能记起什么?”
陶菲努力想了想,翻来覆去的都是和江念在一起的画面,甜甜蜜蜜的,还有一些少量的,零碎的,酒吧跳舞,路上乱走路,车里保护手机的画面,和与江念在一起的画面相比不值一提。
抱着一丝希望,她声音轻轻的:“昨晚,江念她有没有...在我身边?”
陈明明:......
“菲菲姐,我现在跟你说哦,你要冷静,你要挺住哦。”
陶菲心下一沉,抿抿嘴嘴强装镇定。
陈明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昨晚向江念打电话表白了。”
沉重,尴尬,羞耻,痛苦,种种情绪交织,来回在陶菲心底打转。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陈明明翻身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也没想到,明明提到江念就小心翼翼地退缩到极致的会那么勇敢。”
陶菲“哗”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手忙脚乱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在拨弄下维持着一片死灰,按了几下侧面的按键,她发现手机没电了,又赶紧插上充电器。
陈明明预料到陶菲会是这个反应,继续淡定地躺在床上,声音适时地飘过去:“昨晚你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拦了……但你力气大得吓人,我根本抢不过你。”
顿了下,她小心地瞥了眼陶菲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等我终于把手机抢来的时候……它已经自动关机了。”
“所以……菲菲,”陈明明咽了下口水,“你的表白……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又听到了哪里,还是未知,说不定她什么都没听到呢,或者她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陶菲:“......”
这时候她显然听不进去陈明明安慰她的话。
满脑子是:这不可能,她不相信,她不愿意相信。
如果陈明明说的是事实,她该怎么面对江念?今天下午就是江念的法律课了。
想到这,陶菲绝望地挠起头,又深深低头埋进枕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就好了——”
“叮——”
门铃乍响。
陶菲满脑子忐忑,辗转反侧,已经睡不着了,掀开被子下床开门。
门外,郑晴提着两个纸袋站在那里。
一个袋子里飘出早餐的香气,另一个则整齐地叠换洗衣物。
“早上好,”与昨夜的酷飒形象不同,郑晴眉眼弯弯,声音轻柔,“我带了些早餐和换洗的衣服来。”
陶菲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绝望,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谢谢郑晴姐。”
然后,陶菲和陈明明先后洗了澡,三人围在房间的圆桌上吃早餐。
等陶菲洗完澡时,手机已经积蓄了一些电量。
她一手扶着干发帽,一手握着手机趴在床上。
屏幕的冷光映在犹带湿气的脸上,陶菲心头微颤,点开通话记录。
冰冷的列表最上方——赫然显示着“江念”的名字,后缀是30秒通话时长。
陶菲一颗躁动了很久,忐忑不安的心彻底死了。
“啊——该死!”
她知道了。
江念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这下,她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没想到一直表现的不屑,讨厌,抗拒,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的人,后来又喜欢在她身边胡言乱语的人竟然怀揣着这样的心思。
自己真是丢人丢大了。
又或者,江念根本就毫不在意,心里没有自己,自然不在意自己喜不喜欢她。
这样的话,自己和小丑有什么区别?
羞耻感沉沉压在心头,陶菲翻了个身,拉起被子一角盖在脸上,“我为什么会干这种蠢事,早知道我就应该滴酒不沾的!”
郑晴已经坐在桌子旁边吃起早餐,见陶菲恨不得自我湮灭的纠结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起来,昨晚那些酒,还是她带着陶菲喝的。
昨晚,她还带着陶菲做了些别的,不过看着陶菲面对自己坦坦荡荡的样子,这姑娘昨晚一定断片了。
很快,陈明明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看向一桌子的饭菜,“好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