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晴一开口就有种飒飒的感觉,难怪一些女粉丝会给她起一些特殊的昵称。
陶菲还没开口,郑晴似乎看出她的顾虑,直言道:“不会被拍到的,相信我,更何况你还有大鼻子护体。”
陈明明坐在一旁,一脸的姨母笑:“我就不去了,苏打水还没喝完。”
而郑晴似乎对陈明明的拒绝没反应。
陶菲心里咯噔一下,略感诧异:这是什么意思?光坐在一起喝东西还不够,还得一起去人挤人跳舞?自己没这么玩过不说,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在,郑晴姐真的能玩得开吗?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不会跳。”陶菲实话实说,手指因为略微紧张而绞着衣角。
陈明明一听,立刻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我们来这里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你多体验体验嘛。”
郑晴这下明白了,却只说:“那随你喽。”
说着,转身就离开了卡座,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不多时便出现在楼下舞池涌动的人群。
陈明明在一旁直摇头:“没胆量没胆量。”
陶菲还僵在原地,脸上热意未退,被她这么一调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你有胆量你就跟去嘛!”
陈明明摊开小手:“我又不是女同。”眼神慢慢瞟向楼下那个耀眼的身影,“暴殄天物啊!”
看着陈明明悠闲调侃的样子,陶菲顿时觉得有些恼火,索性猛地坐回沙发,抓起桌上那杯唯一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刺激的液体瞬间滑过喉咙,陶菲忍不住地咳嗽,几滴眼泪从眼角流下。
陈明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走进,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热烈的酒精呛出眼泪的同时刺激了大脑,昏暗迷离的灯光在陶菲眼前晃动又旋转,惹得脑袋又晕又胀,嘈杂的音乐更加重了这种感觉。
在酒精、灯光和噪音的三重裹挟下,陶菲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大脑似乎要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被放大了的好奇与不甘,推着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凭借着一种模糊的直觉寻觅那道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熟悉又耀眼的身影。
陈明明静静地看着她沉默间间跌跌撞撞间拨开喧闹的人群,朝着舞池的中心走去。
随着音乐轻微摆动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陶菲停在了郑晴面前。
停下的动作看上去有些笨拙,在一众舞动的身影中格格不入。
郑晴正微阖着眼沉浸在节奏里,察觉到有人突兀地靠近,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陶菲泛着水光、眼神迷蒙又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眼睛。那张可笑的大鼻子歪歪地粘在她脸上,配上她此刻不管不顾的神情,竟有几分倔强和执拗的光彩。
郑晴的讶异融化在旋转的灯光里,唇角牵起微弱的弧度,手边的酒递在陶菲手里。
“你还是来了。”
郑晴的声音像隔着水波传来,她看着陶菲将整杯酒全部吞下,立投名状似的,很快咐在陶菲耳边:“我来带你玩。”
说完,手指擦去粘在陶菲脸上的大鼻子。
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跳舞后的潮热,两种温度交织,陶菲似乎抖了下。
郑晴不再大幅舞动,而是带着陶菲轻轻摇摆,身体随着韵律若有似无地贴近。衣料摩擦,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
世界化为一片模糊的光影之海,而她们是海中唯一清晰的岛屿。郑晴的手轻柔地托着陶菲的腰背,下颌偶尔会轻轻擦过陶菲的鬓角,发丝交织,带来细微的痒意。陶菲闭了下眼,又睁开,发现自己正靠在郑晴的肩颈处,奇异的安心和悸动让心跳持续加快,鼻尖萦绕着郑晴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甜酒的味道,有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蛊惑。
陈明明在二楼注视着舞台中央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到这里,她笑了下,忽然对着服侍员打了个响指,“我要一杯桌子上的酒。”
绵长的时光铸造了陶菲的迷梦。
等到郑晴把她带回二楼的卡座时,陈明明发现陶菲似乎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