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肌肉微微一僵，回避陈明明炙热的视线：“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明明向后靠去，背倚着微凉的玻璃墙。

表情有些严肃：“你一直让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你好像，对公司里那些男艺人都没什么兴趣。你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可总是有意无意地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你又对爱慕男人的戏份这么反感，所以...我想确认下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陈明明认真的回答和直白的追问让陶菲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承认？那就意味着将自己最私密的想法向对方敞开。否认？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陈明明罗列出的那些事实。

见陶菲迟迟不说话，陈明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对陶菲来说可能有些冒犯，于是就想赶紧换个话题。

“那个...菲菲姐...”

“菲菲姐...我们...”

陶菲霎时抬头，看到了陈明明脸上掠过的歉意和慌乱。

她看出陈明明是因为自己方才的沉默而不自在，并且，在自己表现出防御时，陈明明识趣地后退了。

陶菲心里倏尔一阵温暖，如果陈明明是一个有分寸感的朋友，那么她愿意倾诉隐藏在心底，令自己时而欣喜时而又失落的感情。

“我……”她轻声开口，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我确实……喜欢女人。”

陈明明立刻安静下来，直直看着陶菲，眸中是探索和期待。

陶菲似乎感受到了鼓励，微微弯腰向陈明明靠近。

两张精致漂亮的脸越来越近，在午后阳光下映出好看的弧度。

陶菲的气息拂过陈明明耳畔：“我现在就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喜欢到只是想起她，心跳都会乱掉。

她尽力地描述着江念带给她的感受。

“但是……我一点也不敢让她知道。”

陈明明歪头，“是十八楼的律师吗？”

陶菲惊愕，猜的也太准了吧。

喜欢江念的事情，除了室友宋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且自己对江念的喜欢伪装的很好，她可以百分百确定江念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喜欢她。

“明明...你是预言家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陈明明捂着嘴笑：“那天你受伤去18楼处理伤口，我赶到的时候，看出你们两个不对劲了。”

陶菲不解，她记得当天在18楼见到陈明明时，自己已经离开江念的工位了，或者说，陈明明早一步到，看到了她和江念说话了。

不过她没细问这个问题，而是谈起自己对江念的喜欢。

“她是不是很漂亮？很有气质，而且她是律师，很聪明呢。”

陈明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咧嘴笑了笑：“嗯，你吃得挺好。”

陶菲也笑，远远看去，两个人透着点贱兮兮的可爱。

“是挺好的。”陶菲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一丝淡淡的惆怅，“只是这样完美的人，只能远观，不能靠近。”

脑海中闪过那天在公共办公区捕捉到的冰冷视线，陈明明由着莫名的直觉说：“菲菲姐，我感觉……她很可能，也喜欢你呢。”

陶菲眼底掠过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喜，可是随即便捂住耳朵，用力地摇头，好像要把这个过于美好的猜想甩出去似的：“不可能不可能，她那么好，知性，优雅，有学识，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种没有任何特长的人，我对她来说，太肤浅了。”

陶菲说得是实话，江念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可以用尽世界上所有的褒义词的人。

或许是初遇的印象太恶劣，才让后续悄然滋生的情感洪流，在巨大的反差与仰望中变得愈发汹涌而难以自拔。

片刻，陈明明有些无措。

她没想到那个律师会让陶菲自卑到这种程度。

美色害人呐！

作为朋友，她所能做的只有鼓励陶菲了。

“菲菲姐，我觉得你很好啊，你是艺人，长得漂亮，多才多艺，还有那么多粉丝。”

“是吗？”陶菲喃喃道，眼神飘忽。

“可是不管怎样，我觉得我对她的感情...我和她的关系...她总是遥不可及的，她永远是上位者。”

看着她陶菲痛苦又沉迷的样子，陈明明忍不住建议：“你可以试探下她，试试她喜不喜欢你。”

陶菲不假思索地否定，笃定地说：“她一定不喜欢我的。想起每次去找江念时的情形，苦涩地笑了笑：“每次我去找她，她都表现得……很烦我。”

自卑根植心底，无法动摇，陈明明想了想，决定换一个思路。

“喜欢女人嘛，咱们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