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给一旁的陈明明递了个眼神。

陈明明心领神会，说道：“其实，大家聊一聊没关系的。”

陶菲这才微微睁开眼，看着两个为了八卦急不可耐的人。

风从天台另一侧吹来，带着雨后潮湿的凉气，落在她的颈侧，那个埋在心底的名字在两人的催促声中愈发清晰——清晰到连那个人的眼神，动作，说话的语调，甚至贴近时嗅到的淡淡的薄荷味都在脑中浮起。

“你们说——喜欢一个人到底什么感觉？”

天边的云飘了飘，日光洒在陶菲侧脸上，随着飘荡的流苏落下一片斑斓。

“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胸口酸酸的。”

陈明明和陆成看着一脸悠然的陶菲，交换了眼神。

陆成含了口冰淇淋不说话，陈明明似乎能感同身受，说道：“喜欢又得不到的时候，我的胸口也会酸酸的。”

陶菲听后叹了口气，阳光照得她眼底亮晶晶的。

没人再说话，她眯起眼望向远处的高楼。

过了周六周日，陶菲的精神显然好了很多。

别人不知道她喜欢周二法律课的小心思，只当她是个人来疯。

平日里，她不是和陈明明、陆成黏在一起说笑，就是跑去找那些年长几岁的艺人聊天。

然而这天，几个熟识的艺人都在外地赶通告，偌大的休息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明明去了卫生间，陶菲瞥着没趣的陆成摇了摇头。

可是，想了想，这样也好，这样的话...似乎就有理由去找江老师了。

“那个，我出去下哈。”陶菲从沙发上起身。

陆成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的嘴角快要咧到耳后：“你去哪儿？”

“我找...没什么。”陶菲支支吾吾地走了。

长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经过落地窗时，她稍稍停了停，借着玻璃映出自己的身形。

看着玻璃倒影里笑意明晃晃的自己，她收了收笑：“陶菲，别显得太没出息！”

刚说完，又扯着笑风一般走了。

路过的两个同事撞见她点了点头。

“陶菲这是怎么了？”

“看这表情，谈恋爱了吧。”

“回头告诉Sophie要她注意点，年轻人呀。”

18楼门口，陶菲笑嘻嘻地跟前台打招呼，然后凭着上次的记忆精准找到了江念的座位。

忙碌的办公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陶菲直接走过去蹲在江念座位旁，双手搭在桌子上，微微偏着头，带着点玩笑似的笑意：“江老师，你在忙吗？”

“哪天不忙。”感觉到陶菲的靠近，江念不做反应，继续盯着电脑办公。

“江老师你辛苦了，我给你捶捶腿。”说着，陶菲就伸手往江念腿边探区。

“你别献殷勤。”江念微微侧身表示抗拒。

陶菲不气馁，换了个献殷勤的方式说道：“江老师，你刚刚大学毕业，就能在律所工作，好厉害呀。”

“我只是实习。”江念的手停在键盘上，眉心微微一蹙，扫了眼周围的同事低声说：“而且很后悔来这里，每天忙得要死。”

陶菲机智地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江老师，你知道我们有个好消息吗？”

“不知道。”

陶菲厚脸皮厚到底，依旧笑着：“那我现在告诉你，周二晚上的法律课，时间改到周二下午了，我们可以早早上完课，早早离开公司了。”

江念这才瞥了眼陶菲：“没想到能从你嘴里听到好消息。”

陶菲能感受到江念对她靠近的抗拒，但是她受不了江念话里的攻击性，于是眨巴着眼，一脸委屈。

“你这是什么话嘛？”

江念看见陶菲的表情突然起了玩味的兴趣，唇角轻轻一勾：“哦？我说的不对吗？从我认识你以来，一直被你气，替你解决麻烦。”

看着江念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陶菲顿觉心底一阵颤栗，耳边，江念的话语轻飘飘地围绕着自己，好像一缕暖风绕着她打转。

忽然感觉全身都轻快了许多，好像走在云上。大脑已经不再运转，只能呆呆地附和：“你说的...有道理。”

“哼哼。”江念没注意到陶菲望着她失神的表情，此刻眼睛扫着合同稿，在陶菲的附和下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