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周星期二。
陶菲掐着点站在校门口等司机来接。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裸露的胳膊上微微有些冷,她把系在腰间的灰色外套解开,手里的包晃了两下,抬手穿上外套。
手表嗡嗡作响,振动在手腕上有些微痒。她低头一看,是司机打来的电话,号码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街道不算安静,有零零散散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结伴说笑,声音轻飘飘地撞进耳朵里。
“这就是那个陶菲啊。”
“是她。”
“也不怎么样嘛。”
“就是说啊。”
陶菲早已习以为常,全部当作听不见,只盯着胳膊上的手表,用另一只手把头顶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再抬眼时,那辆熟悉的黑车刚好稳稳停在她面前。
还不到睡觉的时间,陶菲没有困意,即使知道过一会儿上课会很困,她也没心思在车上眯一会儿。
靠在车窗边,目光游离地望着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
说不上疲倦,也说不上精神,只是脑子里空空的。
伸手按了按车座上的包,一块小小软软的东西正放在里面,与此同时,陶菲用余光瞥了前座一眼。
司机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陶菲松了口气。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心虚。
经济公司严格要求陶菲的饮食和运动,以达到控制身材的目的。
陶菲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运动了多久,做了什么美容项目都会被记录在册,而包里的这块巧克力面包,是她晚上偷偷在便利店买的,没有告诉Sophie。
换做平时,她很少偷吃一些热量高的食物,但是最近的精神压力太大,每天要干的事情太多,太疲惫了,她需要一些甜食来调节生活。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路灯一盏盏藴着微弱的光。
陶菲和司机道了谢后就拉开车门站在了街边。
仰头看向大楼里一层层明亮的灯光,感觉风在楼宇之间穿行,顺势卷起她外套的下摆和帽檐的细绒边。
车子在停下时没有熄火,逆风向陶菲身侧的方向驶去。
嗡鸣声响彻正片安静的街区。
陶菲看着车辆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她踮了踮脚,一只手伸进身侧的包里,指尖碰到了那块巧克力面包的包装纸,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四下无人,只剩街灯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在她垂落的发丝上和肩膀边,腹中饥饿的念头肆意叫嚣着。
陶菲快速撕开包装袋啃了口香甜的面包。
“爽!”
随后,她拢了拢外套下摆,步伐轻快,一边继续啃着那块偷偷买来的巧克力面包,一边抬脚迈进公司大楼的透明玻璃门。
见到法律老师那张永远看上去毫无情绪的脸前,陶菲已然把吃剩的半块面包重新塞回了包里。
这么晚,经纪公司的人都下班了,连个前台或者加班的人都没有,陶菲直接扫脸进来。
面包安全,人也安全。
会议室灯光和平时一样亮,陶菲想也不想就推门而入,江念果然已经坐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