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3号出口的哨卡出现在眼前。临时拉起的路障,闪烁的警示灯,几名面带疲惫和不耐的GPA执行官正在粗暴地抽查着想要离开的车辆和零星行人,一台身份扫描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排队,等待,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轮到我了。
一个年轻的执行官瞥了我一眼,似乎被我苍白狼狈的样子弄得皱了皱眉,机械地拿起扫描仪。
“身份证明。”
我递出刚刚用意念影响旁边垃圾桶里一张废弃ID卡材质、临时仿造出来的莉的证件——物理伪造只是幌子,关键在数据流。
扫描仪的红光对准了我的脸,滴——
在那瞬间,我的意识再次高度集中,强行切入那微不足道的数据通道。扫描仪发出的绿灯闪烁了一下,屏幕上的图像和数据短暂模糊了零点几秒,然后恢复正常。
“莉,合成食品厂二车间……走吧走吧。”执行官不耐烦地摆摆手,注意力已经被后面一辆试图强行冲卡的破旧货车吸引了过去。
我低下头,快步穿过路障,将第七区的混乱和危险甩在身后。
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踏上去往第三区的夜间巴士,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蜷缩起来。巴士缓缓启动,驶入被霓虹和阴影分割的荒野公路。我闭上眼睛,试图缓解大脑针扎般的疼痛。
成功了,暂时。
我能感觉到,数据层面的细小修改并非天衣无缝,“基石”系统混乱平息后,细心的审计员可能会发现莉记录中那些微小的不谐,GPA哨卡那0.7秒的数据循环也可能被某个后台日志捕捉到异常。
那个神秘男人,如果他真的感知到了我那一下精神穿刺和短暂的龙瞳波动,他绝不会放弃,他可能正在用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追踪我。而城市中心,那场针对“基石”和垦的攻击,其源头和目的依旧成谜。
我只是从一个小的漩涡,跳进了一个更大、更黑暗的漩涡边缘。
巴士在夜色中疾驰,像一个移动的铁棺材。
我知道,数据的幽灵骗得过机器,却骗不过真正的猎手。休息,必须尽快恢复。
更严峻的挑战,一定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