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间,所有人都以为弗雷德成功了——乔治肯定也这样以为,他跟着弗雷德往前一跳——可是,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嘶嘶的响声,一对双胞胎被抛到了金线圈外面,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铅球运动员把他们扔了出来似的。他们痛苦地摔在十英尺之外冰冷的石头地面上,随着一声很响的爆裂声,两个人的下巴上冒出了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胡子。
门厅里的人哄堂大笑。就连弗雷德和乔治爬起来,看到对方的白胡子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什么时候看到这两个人才能不笑?”达芙妮把头埋进了何安黎的校袍里,笑的浑身发抖。
德拉科看着发笑的两个人,翻了个白眼。
“我提醒过你们。”一个低沉的、被逗乐了的声音说道,大家转过头来,看见邓布利多教授正从礼堂里走出来。他打量着弗雷德和乔治,眼睛里闪着光芒:“我建议你们俩都到庞弗雷女士那里去一趟。她已经在护理拉文克劳的福西特小姐和赫奇帕奇的萨默斯先生了。不过我必须说一句,他们俩的胡子远远不如你们的漂亮。”
弗雷德和乔治动身去医院了,李·乔丹也陪着去了,他仍然笑个不停。
“听说沃林顿起了个大早,把他的名字投进去了。”布雷斯喜闻乐见地八卦着。
潘西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很希望有斯莱特林的高年级来参加选拔……但如果是沃林顿,还不如弗林特呢。”
何安黎忍不住笑了,她今天早上笑的实在是太多了。
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这位高个子追球手,也把名字投进了火焰杯。
布斯巴顿的学生是排着队来的,他们看起来十分注重礼仪,一个接一个地跨过年龄线,把他们的羊皮纸条投进蓝白色的火焰。每个名字扔进火里时,火焰都迅速转成红色,并迸出点点火星。
随后,门口来了一堆赫奇帕奇——不用说也知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不论走到哪,身边都会被一大群人给包围着,非常受欢迎。
走到火焰杯面前的时候,赫奇帕奇们起着哄,大喊着塞德里克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容既兴奋又害羞,他把自己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然后又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回到了赫奇帕奇的长桌。
……令人羡慕。
“天哪,迪戈里居然肯拿他那张脸冒险?”德拉科又拿着他嘲讽人的腔调,傲慢地评价。
布雷斯赞同:“他除了长得帅,也没什么了吧?”
何安黎默默地听着,然后喝了一口手上的橙汁。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不管是完美的、不完美的,善良的、自私的,这些都让她觉得真实,她在听真实的人声。
吃完饭,整个学校的人都在兴奋和激动之中,就算在盥洗室也有激动的讨论声。
达芙妮发挥出了她作为交际花的本领,何安黎跟在她旁边,听着关于学校勇士的最新情报。
“拉文克劳的罗杰·戴维斯也报名了……他们的魁地奇队长,不过我估计他是因为想吸引芙蓉·德拉库尔的注意力才去报名的。”
那个长得像媚娃一样的布斯巴顿女生叫芙蓉·德拉库尔。
“克鲁姆去了一趟图书馆以后就变得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难想象体育健将会喜欢去图书馆。
差不多五点半的时候天就黑了,万圣节晚宴快要开始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勇士宣布仪式。
“好冷。”何安黎搓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寒颤,“我的腿都要被冻僵了。”
礼堂里明亮温暖,当她和达芙妮走到长桌边时,斯莱特林其他人已经都坐下了。看来他们对于勇士的人选是谁都很迫不及待。
“看看霍格沃兹报名的都是什么人吧!”德拉科失望地说,“如果不是有克鲁姆,我真不会坐在这里,吃着无聊的饭,等着老疯子邓布利多宣布勇士。”
“别这么刻薄嘛,德拉科。”布雷斯揶揄,“或许迪戈里还不错呢?”
“得了吧,扎比尼。”潘西回怼他,“迪戈里除了长得好看,第一个项目都撑不过去吧?”
“不管是谁,都比波特好。”德拉科最后精辟地总结。
西奥多像一个影子一样黏在何安黎旁边。他的大腿故意和她贴在一起,何安黎面带微笑地叉起了一片烤牛肉,然后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为什么要故意哼出声来啊!
潘西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在她和西奥多之间转了个来回,没说话。
旁边的达芙妮好像发现了什么,也用腿怼了她一下。
何安黎:……
这一左一右的。
万圣节前夕晚宴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得多。礼堂里的人不断引颈眺望,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家都坐立不安,不时站起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女士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
“噢,快点吧!”米里森埋怨道。
明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何安黎居然也被烘托地有点紧张。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张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长桌旁站了起来,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他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去,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她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了过去。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要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斯莱特林们不情愿地小幅度鼓掌。
赫奇帕奇桌子上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每个赫奇帕奇同学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脚,这时塞德里克从他们身边走过,脸上灿烂地笑着,朝教工桌子后面的那个房间走去。确实,给塞德里克的喝彩持续了很长时间,过了好久,邓布利多才使大家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太好了!”当喧闹声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选出来了。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邓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话头。
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又托出一张羊皮纸。
……怎么会还有一个勇士?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的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