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羿低头再次细细亲过陈翎丰润的唇瓣，又轻咬了一口。

“气也没用，气什么呢？”

陈翎动也不敢动。李明羿都进他嘴里了，他也没觉得李明羿会对他做什么。但现在大|腿|内杵着，烫的他怕了。

“你过来亲一下，向我保证以后会乖，今天就到此为止。”

李明羿主动退了一步。

陈翎犹豫着抬眼看着李明羿，盘算他这句能不能信。李明羿不急，他拉过陈翎的双手，轻易地把领带解开。

李明羿抓着他的手腕，爱怜地亲亲他的手指。

陈翎缩回手，犹豫着仰头亲在他的下巴上，飞快撤开。

李明羿看着陈翎，不笑又直勾勾的。这个神情，陈翎总会想起之前他闯祸，李明羿就这样，然后警告式地说。

“错了。陈翎，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再次听见，陈翎羞耻地发觉自己兴奋地心痒。

因为李明羿在他心目的权威轰然塌了，他只是在用命令的语气向自己讨吻。

陈翎垂下眼睫，脸颊绯红，很勉为其难似的勾住他的脖子，轻贴住李明羿的下唇。

“对了吗？”

李明羿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步步逼近毫不犹豫，此刻竟垂下眼，深深长出口气，缓缓起身。

陈翎深呼吸，此刻确信李明羿根本没喝醉。

“李明羿，你今天晚上就是喝醉了。对吗？”

李明羿拎起被子盖住陈翎，抬眼看向陈翎。

陈翎在等他点头。他愿意装傻到底，愿意明天早上起来就当今晚无事发生。

换做其他人，陈翎不会容忍到这一步。但李明羿是李明羿，不能跟其他人相提并论。

因为这个世界上，陈翎只愿意完全彻底地相信他。

母亲说过，她最爱的就是毛毛，到哪都不会扔下他，然后她一去不回，再没回来。

陈英说，他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儿子，然后把他丢在陈宅。在他完全失望决定要和李明羿相依为命一辈子的时候，又出现把他带走。

他道歉，忏悔，然后带陈翎出国，在他要相信陈英的时候，又把他丢给了外婆。

外婆不忍心，但根本接受不了突然要养一个孩子。陈翎每天都害怕会被扔出去，在这里被扔出去，他会死。

直到母亲的死讯传来，交通意外，在一个陈翎没有听过的国家。

陈翎这才得到外婆的接纳，作为她女儿的遗物。

李明羿不一样……他不一样……

陈翎死死地看着李明羿，他不要李明羿变成爱人。

那东西，庸俗，脆弱，易变……陈翎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李明羿必须一直爱他，但不能是这个爱。

“明天早上，你会有点头疼，宿醉之后断片了很正常。李明羿，是不是？”

陈翎不喜欢李明羿此刻的沉默，再提醒他。

“我不能保证。”李明羿背对着他。

陈翎裹紧了被子，垂下眼，冷声说：“至少别问我那个问题。我能保证答案不是你想听到的。”

李明羿冷笑了一声：“你的答案很重要吗？”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根本没有水声传来。陈翎裹着被子心绪繁乱，不断在想一个问题。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几天越来越不对劲的感觉，已经到了他不得不正视，没法装聋作哑的地步了。

李明羿还有没有瞒着他的事……

他现在必须知道了，陈翎面无表情地看着浴室门，听着里面粗重的喘|声，低低的，沙哑又磁性。

陈翎捂起耳朵，才发现掉在床边的内|衣不见了。

陈翎不敢想它现在在哪，强迫自己头脑清醒地思索。

就算现在能搬走也没用，陈翎深呼吸。

李明羿又怎么样，他不会没有办法的。陈翎不相信自己把他小辫子都拽手里之后，还不能招架他。

陈翎知道该做什么后，心里就没那么慌了。

陈翎都昏昏欲睡了，李明羿才带着一身寒气过来。

被子已经被陈翎都卷自己身上了，枕头也被陈翎扔了一个。

“你不是打地铺吗？去吧。”陈翎闭着眼，强撑精神。弄那么久干什么？是不是那方面有病。

李明羿拽过被子，伸手把陈翎的枕头抽出来也扔了。

陈翎早换上一身长袖长裤，扣子扣到脖颈。李明羿也没打算闹他，只熟练地搂过来，警告地扇了他的屁|股。

“再扭一个试试。”李明羿这次再凶，陈翎只觉得畅快。

也许该跟他保持距离，但李明羿下意识地轻抚着他的背，鼻间是熟悉的苦楝香气，陈翎已经习惯性地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