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翎又莫名紧张起来了,对啊,就算是假结婚,那也是婚姻关系,不是儿戏。
感情上的承诺凭心,而他们缔结的是法律意义上不可违抗的契约。
他们将是彼此除自己以外的第一负责人。
财产、人身、家庭等等,还有所有社会意义上的责任,他们将互相拥有、负责和承担。
陈翎干咽了一下,看向李明羿,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从没有移开。
“这份协议主要是保证您目前的财产不会因为婚姻而变成您和李总共有的。后面的这些协议,是李总把名下的个人资产变更为您两位共同拥有,这份是将您纳入家族信托的受益人。”
“这不是不公平吗?”陈翎听明白了,这不就是我的钱是我的,但你的钱是我的了。
李明羿一块表就是他所有资产的两倍,就这,他的那点钱还不会属于李明羿。
都做好共患难的准备了,现在又告诉他躺着拿钱就好?
程助看了一眼李明羿,闻言觉察出了陈翎的不安,斟酌了一下说。
“其实因为李总结婚后会有被利用财产的风险,所以这才只能找您结婚。这样的条约,是因为我们李总同样信任您,家人之间不分彼此。”
程助看着陈翎亮起来的眼睛,难得良心痛了一下。
“那我现在跟你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了,你把事情跟我说明白了呗。”
程助看了一眼李明羿,觉得下面的话他不合适再说了。
“你们先回去吧,辛苦了。”李明羿刚转头吩咐他们。
陈翎就拿起了一边的钢笔,利索地将婚前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陈翎头也没抬,忙着把剩下的都签完。“马上签完了,正好你们可以直接带回去,不用再多跑一趟。”
程助看了一眼李明羿,老板现在神情比起刚回来时,简直慈眉善目,春风拂面了,就差摸摸陈翎的头夸一句乖孩子。
“真的不怕我动手脚吗?”
陈翎听他这样说,低着头轻笑了一声。终于签完了最后一个,抬头看向李明羿。
“你李明羿要做手脚,就算我找个律师团来也没用。”
陈翎说着又眯眼一笑,放缓了声音:“不过,你还能真的会对我耍手段吗?如果那样的话……你就是骗婚。”
“你总不会骗我的。”
陈翎在平时待人处事从不会随意展露锋芒,但此时他的神情却让程助冷不丁一凛。
李明羿神色自若,伸手接过陈翎递给他的钢笔,也笑了一下。
等他们都离开了,陈翎追在李明羿身后想了解清楚事情始末。
“我记得你爷爷和你二叔就喜欢往你身边塞人,想给你搞包办婚姻。是因为这个吧?”
陈翎摸着下巴沉浸在自己的完美分析中,不知不觉跟着李明羿去了他的房间。
“那这次是不是你和那个二叔争嘉影的经营权,然后你爷爷用这个事逼你联姻?”
“可不对啊,我是男的,你跟我结婚了,你那个封建的爷爷不得把胡子气歪了,更不会帮你。”
李明羿正站在衣帽间摘腕表,戒指上的红钻晃着奢贵的光。上身只剩敞着领口的白衬衫,额发搭落下来,看向陈翎。
“老爷子已经快不行了。而且现在他没那么大能量,还能左右嘉影的归属。”
陈翎眼睛亮了,闻声整个人跟进了衣帽间,难得李明羿愿意跟他讲豪门八卦。
李明羿看了陈翎一眼,而后继续淡定地除了袖扣和眼镜,边缓声继续徐徐地说:“麻烦的是我爸留下了一份遗嘱,明确了部分股权和资产需要已婚状态才能拿到,里面就包括嘉影。虽然李家我现在说了算,但这份遗嘱现在握在老爷子手里,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
“让这个东西无效也可以,但的确很麻烦……”
“我懂我懂,你二叔也会从中作梗。所以这样,你爷爷就趁机想塞人。但塞过来的人肯定不可信啊,这么看我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翎注意力完全被勾着走,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李明羿已经脱了西装马甲,在解衬衫扣子了,满脑子都是豪门商战,争权夺利。
“这样你已经是已婚状态,就可以利用你爸的那份遗嘱把嘉影完整拿过来了。哇塞哇塞,你们李家还是这样精彩。”
李明羿笑了一声,陈翎一转头就看见李明羿已经敞开了衬衫站在他面前。
肩颈、胸腹和腰肢因为体脂率低,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很有爆发性的侵略感。再往下,下|腹坟起的青筋,就是毫不掩饰的蓬勃|色|气。
可他衬衫衣摆微拢没全脱了,又半遮不遮的,无心似的,挑不出个错。
陈翎已经僵直了手脚,故作自然地别过头去,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从耳朵红到脖子了,尴尬的神色遮掩不住。
“嗯,正好。我给你影视资源,你帮我拿到遗产。互帮互助。”李明羿神色如常,只是向陈翎伸出了手,陈翎一慌,条件反射地蹲地上了。
而李明羿只是从他身后的衣橱里取出睡袍,碰也没碰他。没了眼镜修饰的斯文气,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黏|腻|潮|湿的欲|望泛滥。
可惜陈翎爱躲,正蹲在地上看地板,错过发现破绽的机会。
“蹲地上干什么?没有钱给你捡。”
明明这个语气都和平常没两样,陈翎却搓搓耳朵,他一直低着头再也没看过李明羿,飞一样地逃出了衣帽间。
“哥,我们性|取|向不同,为了孝敬您,我先避嫌了哈。晚安!”
李明羿拿着睡衣独自站在原地,眉一点点压了下来,良久他啧了声:“忘了装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