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的嘴角弯了起来。年糕……好像还不错。

苏羽：「嗯。可以。」

李春珊似乎因这句“可以”备受鼓舞，想象力更加天马行空。

李春珊：「等我们再长大一点，工作稳定了……我们还可以……」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一股脑地发来：「还可以用那个……试管技术……要一个宝宝。」

这句话跳出来的瞬间，苏羽的脸颊“唰”地全红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宝宝？！

她和李春珊的……宝宝？这个念头太大胆，太超前，太令人心悸。像一道强光，骤然照进她规划严谨、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的未来蓝图里。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爆炸性的信息，李春珊的下一条消息又追了过来，带着理所当然的霸气：「我来生！」

苏羽看着这三个字，几乎能想象出李春珊那副“我很厉害吧”的得意表情。刚才的羞涩慌乱忽然被一种幼稚的较真儿取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为什么是你？」

李春珊：「？」

「当然是我啊！我身体比你好多了！肯定没问题！而且我胆子大！我不怕疼！」

苏羽：「我身体也很好。每年体检都很健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争这个，脸颊烫得厉害，手指却飞快地打字。

李春珊：「不行不行！这种事当然要我来！你那么怕疼！打针都要皱眉头！」

「再说了！你以后可是要当科学家的！脑子金贵！不能受累！这种粗活我来干！」

“粗活”……苏羽看着这个词，又好气又好笑。

苏羽：「这不是粗活。而且……这跟做什么工作没关系。」她试图讲道理，虽然知道这个话题本身就已毫无道理可言。

李春珊：「我不管！反正就得我来生！名字我都想好了！跟我姓李！」

「就叫李慕苏！爱慕的慕！苏羽的苏！怎么样？好听吧！」

李慕苏……

苏羽看着这个名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所有的反驳和较真儿瞬间消散。一股酸涩而滚烫的暖流汹涌而上，堵住了她的喉咙。

屏幕那头的李春珊还在为自己的“天才构思”得意：「或者叫苏念李也行！念想的念！李春珊的李！」

「哎呀！都好听！好纠结啊！」

「要不生两个？一人一个？这样最公平！」

苏羽看着那些热烈又不着边际的幻想，看着那个被她们凭空“创造”出来、承载了无数期望的名字，眼眶毫无预兆地湿润了。在这个寒冷的陌生夜晚，在这个冰冷的酒店房间里，那些关于未来的、大胆得甚至有些荒唐的憧憬，像黑暗中燃烧的火焰，温暖了她整个胸膛。她吸了吸鼻子，指尖颤抖着，删掉了输入框里那些无力的反驳，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都好。」

无论叫什么名字。无论谁来经历那份辛苦。只要那个未来里，有她们彼此。

那就都好。

屏幕那头的李春珊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安静片刻，发来一个系统自带的【拥抱】表情。

李春珊：「那就说定了哦！」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为了我们的年糕！和慕苏！还有念李！」

「加油！苏羽！我们一起加油！」

苏羽看着那一行行充满力量的字符，仿佛能看到李春珊在屏幕那头挥舞拳头的模样。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下同一个表情：【拥抱】

窗外，夜深似海。但有些关于未来的光，已经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