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咬人的游戏。

她身子僵硬得像把干木柴，脸却越来越红，而纪风半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只会一个劲咬她，啃她。她快要哭了。

终于泪水打湿了脸颊，纪风感受到她脸上的泪，停下来看她。

泪水沾湿她长长的睫羽，眼里雾蒙蒙的，她蹙着黛眉，受了委屈一般，不一会又落下两道泪来。柔嘉发丝凌乱，唇上的口脂也被吃没了，但这副样子非但不丑，反而有种引人摧折的美感。

“你干嘛？”她颤声质问。

“你为什么咬我。”语气里满是委屈。

纪风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哑口无言。他向来恣意妄为，想做什么做什么，做人做事毫无顾忌，此刻却束手无策了。

“柔嘉，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叫喜欢。”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喜欢？这就叫喜欢。”

柔嘉愣住，怔怔看着他，唇上的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她几乎是本能地摸了摸唇：“好痛。”

“可是你上次告诉我，这是在做游戏。”

什么游戏，都到现在了，这个丫头怎么能蠢成这样？

纪风快要疯了：“上次是骗你的，现在说的才是真的。只有喜欢才会这样做。”

“真的吗。”

“那...你喜欢我？”

柔嘉抬眸看他，状似疑惑地询问。

纪风冷笑，移开目光：“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咬我？”

“我...”

纪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明明满肚子恶毒的话，此时此刻看见柔嘉的双眸，一句都说不出来。他憋了半天，终于不痛不痒道：“总而言之，我不可能喜欢你，刚刚的事情你给我全部忘掉。日后若是有别的男人想要吻你，你绝对不能答应。”

“听见没有？”

他按着自己额头，实在是没办法了。想他十岁开始练武杀人，多难的功夫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多艰巨的任务他都能完美完成，可如今遇见了这个娇滴滴的公主，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束手无策了。

柔嘉的表情却越来越委屈，眼眶中泪水打转，终于忍不住全都掉下来，她蹲下，抱着双膝，呜呜地哭。

“你...你怎么了。”

柔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不顾规矩仪态。

纪风听她哭了一会，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泣，他蹲下来，蹲在柔嘉面前，歪下头去她看，“你能不能别哭了。”

柔嘉却把头转到一边：“别看我，好丑。”

“你为什么哭。”虽然自己似乎确实有些过分，但纪风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不懂她了。

柔嘉刚要止住的泪水又要涌出来，她带着哭腔道：“你欺负我。”

“我明明是想叫你来，和你解释清楚，和你交朋友的。我还花了十两金呢。我...我没钱了，我就剩十两金了。”她抽噎两声，“但是你非但拒绝我，还咬我，咬得我很痛，我怕痛！”

她说到最后也激动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柔嘉虽然看着温顺，但也是娇生惯养的公主，脾气上来了必须要人哄。

而纪风哪里会哄人。

“你...你能不能别哭了。我最怕看见女人哭。”纪风扶额，“我给你道歉行吗？”

柔嘉不理他。

纪风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个办法，“既然你没钱了，那我以后都不收你钱了......你这么想和我做朋友，那我就认你这个朋友，这样总行了吧。”

他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和这个小公主成为朋友，太荒谬了，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柔嘉听见却停了哭声，颤声道：“真的吗？”

“真的。”

“那好。”

她站起来，擦擦眼泪，虽然心里有点高兴，但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依旧皱着一张脸。

“我走了，明天见。”

她逃一样跑回寝殿，独留纪风一人在风中凌乱。

花瓣飞舞，凉风习习，月色如水，繁星璀璨，纪风思绪混乱。

女人心实在不是个好懂的东西，女人真是麻烦。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麻烦的公主，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