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忍着半个月没有找纪风,不是因为她不想找,只是因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没钱了。
柔嘉虽然贵为公主,但也只是每个月比别人多些例银,外加上父皇总会赏赐她首饰。但首饰也不能当钱花,她实际有的金银有限,纪风开的价格又过于高了,柔嘉捉襟见肘,实在是没办法。
半个月过去,她的禁足解了,至少能在宫中随意活动。
可见过外面花花世界的鸟儿,还甘心整日呆在鸟笼里吗?
她用哨子叫来信鸽,给纪风送了一封信,没过一个时辰,纪风就赶到,只是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血腥气,脸上有没擦干的血迹。
柔嘉忍住呕吐的欲望,忧心问他:“你这是去杀人了吗?”
纪风不在乎地一笑,“有人出高价让我杀一个坏人。”
“你受伤了吗?”
“那种货色还不至于让我受伤。”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血迹抹开,显得整张脸更加凌厉。
柔嘉将帕子打湿,踮脚,为他轻柔地擦拭,“马上就好。”她道。
纪风浮躁的心顿时慢下来,心脏漏跳一拍,眼前,少女昂起头,毛茸茸的发丝在眼前晃动,微弱温热的气息拂来,好似一阵春风。
她圆圆的杏眼当中透着不谙世事的懵懂,唇色是如此地红,距离太近,纪风甚至可以清晰看见她脸上的容貌。
她的动作只为了替他擦掉血迹,无关风月却足够诱人。
柔嘉不懂男女之情,但身在红尘的纪风不会不懂。他现在正确的做法,是将柔嘉推开,让两人恢复安全的距离,但他却没有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纪风就站在原地任由她擦。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柔嘉一声:“好了。”终于唤醒了纪风的思绪,他连忙后退几步,脸瞬间红了。
而柔嘉完全没有察觉,自顾自去洗帕子去,等再抬头时才注意到,纪风的神情有点奇怪。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瞎说什么?我才没有。”
纪风踱到茶壶前,将一壶冷茶一饮而尽,他擦擦嘴角,“说吧,找我什么事?”
柔嘉道:“纪风,你会骑马吗?”
“会啊。”
“我想...我想学骑马。”
纪风皱眉,“怎么突然间想学这个?”
柔嘉解释道:“一个月后就是春猎,届时父皇会带领群臣到京郊狩猎,往日我不会骑马,都是看着其他人打猎,但现在不一样,我遇见了你,我想让你教我骑马。”
“春猎...”纪风小声嘀咕,将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
“行,教你没问题,不过...”
柔嘉:“你想要多少黄金,二十两够不够。”没等纪风说完,柔嘉就打断他。
其实柔嘉早就准备好了这次的“学费”,接触下来,她已经知道了纪风这个视财如命的性子,很会投其所好了。
纪风答应下来,随后带着柔嘉出宫来到郊外。
他不知道从何处牵来一匹马儿,马儿不高不矮,正好够柔嘉这种身量的女子来骑。
他没有教得很细心,只会在恰当的时候指点两句,其余时间都躺在一旁的大树上,懒洋洋地小憩。可奇怪的是,柔嘉哪里出现了问题,他都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