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是个大家闺秀,怎么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跑?”纪风已经处理好伤口,背倚在杏花树下,他支起一条腿,歪头看着眼前的小少女,嘴角挂着笑意。
“我...我是来找登仙台的,你知道登仙台在哪吗?”
她垂着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登仙台?”
纪风脸上划过一丝玩味,“知道啊。”
柔嘉顿时瞪大眼睛,“那你能带我去吗?”
“我凭什么要带你去?”
“啊?”
柔嘉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杏眼圆圆睁着,有点懵,她没想到这个少年会拒绝自己,毕竟刚刚她才帮助过他。
银锣不能忍,“你知道我家女郎是谁吗?方才明明是我们帮了你,你给我们指个路怎么了?”
“要我给你们指路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给我点报酬,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银锣横眉,拉过柔嘉衣袖,“女郎我们走罢,别管这个人了。”她俯身凑到柔嘉耳边,小声道:“奴婢看他不像个好人。”
柔嘉带着愁色看向那个少年,她确实很想知道登仙台的下落,这地方方圆几十里不见人影,错过了他,也不知道该找谁问路。
“我观你没有仙缘,单靠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找不到登仙台。
我确实不是好人,但绝对守信用。”纪风勾唇,老神在在盯着柔嘉,等她做出决定。
“好。”她道。
纪风挑眉,他就知道。
柔嘉:“你想要多少银钱,我都可以给你。”
“爽快!”少年伸出五指,扬眉道:“五十两黄金,买一段仙缘,是不是很划算。”
“你这个江湖骗子!五十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银锣指着他鼻子就骂,在她看来,这少年就是个无赖,欺负公主心思单纯,竟然狮子大开口。
纪风没有理会,他挣扎着站起身,龇牙咧嘴地忍着疼,“我先走一步,一个月后这棵杏花树下见,带你去找登仙台。”
他说着就要走,没有丝毫犹豫。
“你...”
柔嘉想要挽留,她想说一个月时间太长,她出宫一次很难,能不能尽快。少年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转头对她摆摆手,“你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我纪风说到做到。”
“对了,他们要到了,你自己躲一躲。”
没等柔嘉把话说出口,少年的身影隐没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她怔然望着他消失的地方,风吹花落,杏花花瓣雪一样漫天飞舞,耳边溪水潺潺。
她抿抿唇,心中默念他的名字“纪风”,真是人如其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真像是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他的洒脱不羁虽然冒犯,却是柔嘉从未见过的性格。
柔嘉成长于宫中,宫中规矩繁琐,所有人都是一板一眼,除了父皇母后,没有人敢对她说重话,也没人敢对她说实话,听见的所有都是奉承,毫无真心实意可言。
但这个人似乎不同,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用并不礼貌的态度对她,却让人觉得莫名舒服。
她甚至更加荒唐地想,若是他知道了她是公主,可能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女郎?女郎?”
“官兵搜到这里了,我们要不要躲一下。”
“躲不掉了。”
远处的官兵早已看见她们,一大队人马正朝着她们的方向靠近,她放弃挣扎,却突然发现带队的人竟然是金吾卫统领沈齐。
柔嘉和沈齐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曾在国子监一同上过几日学,不过后来皇后给柔嘉找了个女夫子,柔嘉就再也没去过国子监。
沈齐:“公主,陛下让属下来带您回宫。”
“父皇已经知道了?”
沈齐点点头,宽慰道:“还好公主安然无恙,这就是万幸,陛下不会过于怪罪。”
“好,我们回去吧。”
“公主,您是否见过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他身上有伤。”沈齐道。
柔嘉心中一凛,立马将纪风和火烧粮草的贼人联系到一起。难道沈齐是在追捕纪风?
“没见过。你们是在抓他吗?”
“是。此人竟然烧毁了京城守备营的粮草,属下奉命追捕。”
“我没见过这个人,我们赶紧回去吧。”她语气有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