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贺弥生与他们分开后,驱车离去,恰好错过了虎杖悠仁侧脸上看向他的那只虚眯起的怪异眼睛
自以为送走不定时炸弹的某人停好车,迈着愉悦的步子回到住处,一幢漂亮的独栋别墅。
朝贺弥生向来不在物质方面委屈自己,无论从隐蔽性还是舒适性考虑,这栋房子都是最合适的选择。当然了,这一切都由主系统提供。
不然呢,难道靠我卖花挣钱买吗?朝贺阴恻测对主系统说。
穿过宽敞的庭院,推开大门,还没等朝贺迈入屋内,一个团子般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他心神悸动了瞬,身体下意识上前接住了弥实,只是没料到体重日渐上涨的弥实所带来的冲击力如此之大,竟让他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弥实表情僵硬,赶忙爬起身,尴尬地问:“主人没事吧?”
一朝贺单手撑地站起身,捂着肚子噗嗤一笑:“没事,不过我现在才意识到,”他故意拖长音调,“弥实,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居然比昨天还要重?”
“按你们人类的区分,我现在还是个长身体的小宝宝呢!”弥实涨红了小脸,急得直跳脚,“减肥是无聊的大人才会做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坏心肠的大人抹去了眼角笑出来的湿意。这种有人等待的感觉,已经多久没体会过了?还算不癞。就像从前那个人一样,总是比他早到办公室,在他到来时贴心地端上一杯低因咖啡,温和地说一句:长官,早上好。
距离那次事件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体贴的下属、值得尊敬的长官、总是一起嬉笑打闹的伙伴们......明明他才是领导者,却也是最不称职的人,被大家保护在乐天的温室里,久而久之,竟忘了横滨暗处有多少贪婪的魔鬼在觊觎。
过往的回忆如今想来愈发折磨人心。
朝贺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回想。切割掉易敏的情绪,转移注意力是个很好的办法,他思及主系统的承诺,他的愿望,他的仇人,现在的任务……终于,朝贺弥生冷静下来。
弥实守在他的身边默默观察,他是个聪明孩子,清楚这种时候的主人是最不能被打扰的。
缓过阵后,朝贺起身走到客厅窗口观察了周遭,随后面无表情拉上窗帘,带着弥实走进这座独栋的地下室。
*
厚厚的灰尘、湿闷的环境、凌乱的摆放,上述情况均没有在这里出现。储物室整洁得令人惊讶。
朝贺弥生素来爱干净,自然不会让他经常出入的地方变得脏乱,而整个地下室的定位,与其说是储物间,不如说这里更像一个收藏室。
若是有咒术师在此定会对眼前景象大惊失色,放眼望去,这里竟全是禁锢着的咒灵!转而还要怀疑朝贺有不轨的企图。
低级咒灵转化的能量不被主系统认可,可能是质量差异太大,达不到主系统的标准。因此一年前,朝贺见到低级咒灵甚至懒得给它们一个眼神。直到他得到了那个——
朝贺弥生嘴角上扬,半垂着眼眸,地下室昏黄的灯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形成光与暗的分界。浓密的睫毛挡住了逃逸的光线,投下一片阴影,让本就深邃的棕黑色瞳孔显得更加幽深。
“弥实,把佛勒放出来。”他发令。
弥实听话,张嘴的一刹那吐出来一团看不出形状的黑色物什——这是小系统的功能之一,储存可以兑换能量的物体。
这黑色物什是一团趋近咒灵化人的灵体。朝贺猜测,或许这人生前在神社或寺庙等集愿力之地有一定地位,侍奉神主时获得了参拜者的信仰之力,死后灵魂才没有完全消散,又通过吞噬周围的低级咒灵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正要收取时,发生了有趣的一幕:它竟然在主动汇聚周围的低级咒灵。将它们吞噬后,朝贺明显感觉到它的气场比之前强了一分。
这说明什么?如果能将主系统无法识别的咒灵让它吞噬,间接转换不又是一笔可观的能量吗?说白了,这和养猪没什么区别。目睹这一意外之喜,朝贺难得高兴,当即决定把它养肥了再宰。
当然,也不能太肥,万一反噬主人就得不偿失了。朝贺摩挲着下巴想道,给它取名"佛勒"作为代称。可惜它的消化时间有点长,每次进食后都要沉睡几天,硬是拖慢了他的培养进度。
今天和往常一样,清醒状态下的佛勒本能地寻找着可以补充能量的东西。朝贺解除了一整面架子上对低级咒灵的禁锢,方便它进食。半小时,佛勒的用餐结束,但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它竟然没有立即沉睡……
只见它的周围突然泛起黑点,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涉及范围逐渐扩大,黑点在地下室的空间里飘散又聚拢,最后形成一个半椭圆形的罩子,将灵体完全覆盖。
不多时,一枚黑色的“茧”矗立在房间中央。
——异常!
朝贺眯起眼睛,判断这可能是咒力外溢造成的空间扭曲。他谨慎地观察着,安静等待后续发展。果然,"茧"的形态没有维持多久,周边的黑色从茧状变成无数缠绕交错的丝线,随后又分解为最初的黑点状态,慢慢消散,逐渐显现出内部的人形。
“那还是之前的小怪物吗?”弥实瞪大眼睛,手指着面前高大的黑色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