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是一个兼具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的人。
在充分了解棉花的作用并且自我补齐了许多愿景后就开始投入到实施中去。
虽然平时吐槽事情多,总想摸鱼,但老苏可是很靠谱的人。
不就是加一样工作么,拿捏。
这般忙忙碌碌就到了寒食节。
北宋寒食节与清明基本已经合二为一,而且高度受重视,作为与元旦、冬至并列的“三大节”之一,朝廷放假七天,可以说是另一个黄金周。
不过这个节假日对于许多家庭来说需要安排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寒食节禁开火,需要提前准备冷食,还有祭祖扫墓,踏青郊游,可忙了。
苏过便提前准备了许多寒食。
毕竟这个时候对寒食节不开火的规定还挺严格的,相传禁火不严,会带来风雹等极端天气。
官府甚至会抽查,到各户人家里用鸡毛掸子试探灶膛,如果鸡毛被烤焦,户主就要受罚。
不过就算不开火,能做的好吃的也有许多。
北宋本身就有发展出“寒食十三绝”,姜丝排叉、硬面饽饽、糖卷馃、艾窝窝、马蹄烧饼、豌豆黄、螺蛳转儿、馓子麻花、驴打滚、糖火烧、糖耳朵、芝麻酱烧饼、萨其马。
可以说十分丰盛。
苏过着意增减,又做了凉面凉皮等,就算不开火,苏家的吃食也十分美味。
不过也幸好只禁火三天,如果像魏晋之前一样禁一个月,那估计很难找到能维系这么久的冷食了。
感谢曹孟德当年的严格管理与推行。
王氏安排人在门窗屋檐下都挂上柳枝,又找到苏过等人,要在他们头上也插上柳条。
不知是大了一岁还是莫名的羞耻心作祟,苏过强烈反抗不肯戴柳枝。
“俗语说,清明不戴柳,来生变黄狗,可得戴上。”王氏坚持。
苏过无法,想尽办法只争取到将戴在头上的柳条改为戴在手上。
见他的确不想戴,王氏只得由他绕在手上。
“儿大不由娘。”王氏自去忙别的事了。
苏过折腾着将柳条改成手串,绕在手上。
狄云也不愿戴在头上,学着苏过开始编手串,却控制不好力气,没两下就将柳条折断了,并不能很好弄成形状。
苏过见状,立马重新拿了个柳条,给狄云也编了一个。
“我们来镂鸡子吧。”苏过邀请狄云,在院子里摆上各色颜料,叫上苏二哥一起。
箪哥儿听到热闹也跑过来要一起参加。
镂鸡子算是寒食节经典活动,在鸡蛋上面涂色或作画送与他人。
苏过跟老苏学书画也有些时日,在画画方面很有一些天分,画景画人都很擅长。
毕竟做菜也需要摆盘雕刻,艺术方面苏过可是有基础的。
老苏擅长“士人画”,重神韵胜于形似,这也是这时代文人普遍偏好。
苏过师从亲爹,也是以写意画入门,老苏评价颇高。
但见识过许多现代画法的苏过并不局限于写意画,特意找来碳笔,为老苏展示了一番写真素描。
苏轼惊叹之余,却也点评匠气过重,不如写意画多矣。
苏过不置可否,每个时代审美不同,无需强求,反正写意画他也十分感兴趣。
不过今日在鸡蛋上作画,倒让苏过产生了个新想法。
寥寥几笔,就在一个个鸡蛋上画上了人物。
狄云凑过来一看,还只是觉得新奇。
苏二哥看了下,立刻大笑出声,将家里人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上面画的一个个人物,头大身子小,穿着特征与神态很容易就让人识别出画的是谁。
每个人物还针对性的设计了动作,老苏的版本就是正在张大嘴巴吃鸡腿。
样子好笑中带着一些可爱。
连苏轼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笑出来,“净画些奇奇怪怪的。”
嘴上这么说,老苏还是将鸡蛋拿走,自己摆在了书房。
众人继续作画,就连箪哥儿都拿笔将鸡蛋涂成了彩色,众人互相赠送了一波。
狄云还收到了来自箪哥儿专门给姐姐制作的彩虹蛋。
之前苏轼有联系府衙的人帮忙找狄云走失的家仆。
却并没有找到跟他描述一致的人。
众人只能猜测此人可能已经出城,无从寻找。
而狄云这么一个小孩子,又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继续南下或返回汴京。
于是大家商议,让狄云继续在家住着,往他家里修书一封,再派人来接回家或是继续南下。
苏家人十分热情,狄云无法拒绝,而且苏过做的菜的确好吃,这里环境氛围都不错,狄云便待了下来。
众人互赠完鸡蛋,又说好后日一起踏青,各自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