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一想不对，“夫人？”

“嗯？”

“这一杯是？”她指了指托盘里的另一杯牛奶。

“给卡尔。”

“呵呵，”周满傻笑一声，仰头咕嘟咕嘟开始喝自己杯中的牛奶。克莱斯特夫人惊奇地看着她豪饮，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大。

“我觉得很渴，希望夫人不要介意。”她喝完杯中的最后一滴奶，厚着脸皮去拿另一杯。

“当然不介意。”克莱斯特夫人将另一杯牛奶也递给她，“好好休息，晚安。”她简直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晚安。”等克莱斯特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周满关上门，转身怒气冲冲地捧着牛奶走到窗边。

窗帘在不可抑制地抖动，里面的人快要笑断气。

“你给我滚回自己房间去！”

“对不起。”他立刻钻出来小心道歉，但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周满沉默地看着他，“你生气了吗？”卡尔凑过去看她。

“克莱斯特夫人肯定看出来了，她知道你在我房间里，这样……这样会有损我的形象。”

“你的形象很好，很漂亮。”他将她手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完拿到一边的柜子上，“我妈妈很喜欢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卡尔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我想我们应该继续。”他低喃着去亲吻她，从额头开始，慢慢往下，他总这么亲，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她每一处都好看极了。

“卡尔？”周满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嗯？”他手忙脚乱地解她睡衣那一长排细细的纽扣，这可真是个精细活，她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睡衣？

“你妈妈不会介意吗？婚前性行为？”她羞耻地开口。

“为什么要介意？”他解了两颗就没耐心了，把周满抱起来，像套头衫一样给她脱去了。

骤然接触冷空气，周满一抖。卡尔三两下脱去身上的衣物，抱着她卷进被窝里去，“放轻松，这很正常。”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滚烫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周满透不过气。胡作非为的手像入了无人的雪地，四处留痕。气息乱了，心也乱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他的亲吻和爱抚中悄悄退去。

这一回他很有耐心，周满甚至觉得他耐心过头了。

第一次那样狼狈的场景好像给了他心里阴影，“宝贝，我只是想让你能适应我。”

手指破开阻碍，被窝里很快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准备好了吗？”他侧头去亲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手下动作不停。

“嗯……”周满羞得不行。

手指撤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周满的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止，“卡尔。”她低低唤他，一时间还是难以接纳。

“嗯。”缓慢的动作在等待她的适应。

温柔又缱绻的情事，让人快乐又满足，至少卡尔是这样。

周满觉得自己完全招架不住他，他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当他抱起她翻身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周满用剩下的一点点力气狠狠掐了他一把，“混蛋！”然后伏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了。

“你似乎经验丰富。”周满重新洗漱完，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也没了。

“嗯，当然。”他还挺骄傲，“你快乐吗？”

周满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觉得呢？”

“应该很快乐，”他将脸埋在她头发里深呼吸，熟悉的味道，“因为你颤抖了很多次。”他非常笃定。

“你滚开！”周满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的脑袋，卷着被子翻过身不理他了。

“我会感冒。”他伸出食指戳戳她。

“你回自己房间去睡。”

卡尔继续找死，“这样有点像在宽容所。”

“什么？”周满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瞪他，“你去过那个地方？”

卡尔惊觉自己好像踩了地雷了，“没有，绝对没有，虽然被邀请了很多次，但是你知道的，我总是很忙，遇见你之后，我纯洁又干净得像一只小绵羊。”

周满哼一声，决定不再理他。

“自从遇见你开始，别的女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兴趣，除了你。”他继续趴在她耳边絮叨。

“那个时候我还没成年！”

“你说你二十岁了。”

“那是周满二十岁了，周璟容还是未成年，你这个臭流氓。”

“好吧，那么你呢？”

“我什么？”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

“你别太自信。”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总是比较内敛，即便是非常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你那个时候一定喜欢我。你看我的时候总是带了点恼意，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什么也没做，后来我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这个自大的家伙，在床上床下完全是两个人。

“你因为我和别的女生讲话而生气。”他眯起眼睛笑，志在必得。

“你是个白痴。”周满拎起被角将他整个人盖住，不想看见他的嬉皮笑脸。

“自那以后我都不敢和女孩讲话，你那双眼睛好像总在我的脑海里。”他掀开被子，自言自语似的。

周满脸通红。

“你不要害羞，宝贝，我们如此相爱。”卡尔立刻翻过来抱紧她，吻密集地落下，两个人在被窝里亲得喘不上气。

好吧，她承认，她是见色起意。

半夜，周满完全睡得昏死过去。连防空警报都没听见。等她再次睁眼，已经被卡尔抱着往楼梯下跑了，灯光在眼前晃悠，她还以为自己在梦游，“怎么了？”

“防空警报，我们需要马上到防空洞里去。”

瞬间清醒，“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跑。”

耳边是尖锐的鸣笛声，克莱斯特夫人和费舍尔夫人已经套上了大衣，她们拎着包裹在大门口等着，已经习以为常。

防空洞门口，聚集了一帮还没来得及穿戴整齐的柏林市民，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地想往里去。党卫队拿着棍子大声呼喊：“请排好队，不要拥挤！”

这个时候还要排队？德国人做事怎么一板一眼的。

卡尔站在周满身后，克莱斯特夫人和费舍尔夫人排在前面。党卫队拿着棍子一个个快速确认通过，轮到周满进去，他立刻将棍子拦在她面前，“亚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