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卡尔找了个机会将周满带去了书房,不然还得面对妈妈无止境的催婚,这让他很苦恼。
周满在书房里转悠一圈,都是一些哲学和教育的书籍,她半点兴趣也没,随手翻开一本,里面竟然还有笔记。
“你们这么忙还有空研究哲学吗?”不应该研究研究兵法什么的。
“嗯,”卡尔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我爷爷的书,我父亲也会看,你可能不知道,我爷爷曾经是家族中第一个专业教师,哲学博士,我父亲受他影响比较大。”
“啊?那你们成为了军人?”
“我们家族世代从军,我爷爷……是个例外。我父亲认为成为军人是一件十分自豪的事。他曾经和犹太人学习马术,后来终于成为一名骑兵。他认为我也可以……当然最后我选择成为装甲兵。”
“除了军人,你没有其他想做的吗?”难道只是因为父亲的要求?
卡尔的眼神没有焦距地落在书桌上的那几本哲学书上:“我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都与装甲为伍。当初我父亲因为参与密谋反对元首,被撤职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也幸运地脱离了军营,可是倒霉的是,一离开军营我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以及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受军事训练,家族里所有人都认为成为一名军人,忠于国家,为德国而战是值得骄傲的,当然除了我爷爷,我爷爷在我六岁那年就过世了。”
“卡尔……”周满走上前抱了抱他,她突然有点难过,战争总会结束的,而那些为战争而生的人,并没有迎来军国主义梦想中的荣光,等待他们的是失败、屈辱或者牢狱之灾及死亡……他们手中攥着的,是一张通往战争的单程票。
“你想结婚吗,卡尔。”周满不想继续沉重的话题。
“想。”确定的回答。他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非常想。”说完,又叹了口气。
未来总是那么不确定。
“卡尔,我只会和活着的人结婚,你要是没来找我,我可能就和别人结婚了,你知道的,在中国,我有很多追求者。”
“很多?”
“当然。”
“他们没有我好看,你不需要看他们。”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去吻。
这家伙还挺自信。
两人在书房亲热一会,周满不得不出去,因为这样很不礼貌。
“我妈妈并不在意这些,你想待在哪里都可以。”卡尔意犹未尽。
“不可以,你应该出去帮忙。”周满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
卡尔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后仰,非常不情愿。
“这是埃里希吗?”周满看到门边的柜子上摆了张合影,是卡尔和埃里希?两人穿着一样的制服,带着歪歪扭扭的船帽,笑得意气风发。
“嗯是他。”卡尔好像不想再谈,将照片往边上挪了挪。
“你们这么早就认识?”止不住周满的好奇啊,这似乎比她和卡尔认识的还早?
“是的,我们一起参加秘密军事训练。”卡尔坐到了一边的座椅里,将周满拉到腿上,试图用吻去阻止她的问题。
“可是,他不是党卫军?”周满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他的靠近。
“这只是一种选择,”卡尔抿抿唇,“那家伙没事喜欢听大喇叭演讲,那些当权者喜欢讲一些迷惑人心的话,一个发疯的艺术家带着一群为所谓的信仰而发疯的人。”
他停了停,敛起眸中鄙夷的神色,“那个时候的德国,很多人都吃不饱饭,年轻的一代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如果有一个人突然站出来,他能让你填饱肚子,将贪婪掠夺你财富的人赶走,宣称要为雅利安人获得更多生存空间……”
周满沉默下来,毕竟她没经历过也无法想象。
“他加入青年团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紧张。他看不惯我的青色军装,骂我是普鲁士恐龙。我也不喜欢他的黑色制服,一整个像是元首的看门狗。”
嗯,你们真会骂人啊,“可是后来你们关系还不错?”
“嗯,因为我发现那群看门狗穿上野战服后其实挺能打,我决定原谅他。”
“……”
克莱斯特夫人和费舍尔夫人仍旧忙着收拾物什,周满为自己不帮忙还躲起来的行为很不齿,“你应该去帮忙。”她扯了扯卡尔的衬衫。
“好,我去收拾,你早点休息。”还没等周满拒绝,他又喊,“费舍尔夫人,带米娜小姐去卧室休息。”
“好。”忙碌的费舍尔夫人擦了擦手,“跟我走吧,米娜小姐。”
“你不用过于拘束,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你现在更应该好好休息。”克莱斯特夫人将她的皮草大衣仔细地包好。
“好的夫人。”周满估计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跟着费舍尔夫人回了客卧。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天鹅绒的棉被好像还带了阳光的味道。周满洗去满身的疲惫,因为太久没有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脑袋一沾上枕头就忍不住想要落泪,那段东线的记忆好像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房门突然被敲响,这个时候还能是谁?周满只得从她香软的被窝里爬起来,汲着拖鞋去开门,她拉开一条缝,满脸防备,“干什么?”夜里降温,他套了件灰色的针织衫,人/夫/感十足。
“我洗过澡了。”说着他就要来推门。
“洗完澡应该早点去睡觉。”
周满试图用脚抵住,但是卡尔来了个闪电战,一下子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转身关门的瞬间将人抱起转了几个圈圈。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周满被他转得头晕,又怕被克莱斯特夫人听见房里的动静,只得压低声音,显得很没有气势并且有做贼心虚感。
“我们一起睡好吗?”他将人放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
“不好不好。”这是在他家里,他妈妈还在楼下,周满有心理压力。
卡尔才不管,好不容易才有亲近的机会,他是不会轻易投降的。他现在就像五岁的小阿尔,吃过那次糖之后就念念不忘,满脑子都是糖的香甜味。
“等……”周满还没说完,卡尔的舌已经灵巧地勾住她,直接消音,鼻尖都是她的味道,他根本控制不住。
右手从她人丝睡衣下摆探进去,一下就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比丝绸还要滑腻的肌肤,接触到的一瞬间,身体像过电一样。
“卡尔——”周满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停。她低头瞥了瞥一边突兀的隆起,脸瞬间爆红。
卡尔五指收紧,探究似地捏了捏,“又瘦了。”他好像很可惜。
“你这个混蛋!”周满发现了,这个家伙闷骚得不行。
敲门声再次响起,把两人吓得差点滚下床,“你给我到床底下去!”周满抬脚踹他。
卡尔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可能是我妈妈,我去开门。”
周满被他吓一跳,“快躲起来。”她赶忙拉住他,将他往窗帘里塞,开什么门?这是她的房间!
“为什么……”卡尔委屈极了。
“你闭嘴!”
周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呼吸,这才走过去开门。
克莱斯特夫人正端着两杯牛奶站在门口,笑意盈盈,“休息了吗?”她的眼神很快从周满红得像要滴水的唇上移开。
“还没夫人。”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克莱斯特夫人朝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喝杯牛奶吧,睡眠会更好。”她拿了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周满双手接过,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那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