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
周满抽了抽嘴角,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你们看,他这就让人来接我了,我得马上过去。”她施施然起身往门外走。
两名法国警察被这桃色新闻诈得半点没反应过来。
刚走到门口,卡尔一把将她拉到外面的广场,“你干什么?疼死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无奈地望了望天,双手叉腰,超级生气又不敢朝她发作。
周满将手抬起来捏了捏,这人劲可真大,“没干什么,你管那么多。”她转身要走。
“你给我安分点待在这里,不该做的事不准做,等战争结束,就回中国去。”
周满回头瞪他,“我去哪里你都管不着。”心里堵着气,她要发泄,“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你认识我二哥就可以像他一样管我!”
气急反笑,“是啊!我怎么管得了你,你回去,”他指向市政府大厅,“同搜捕队说你是怎么给德军当的情妇,那群走狗说不定还要来巴结你。”
“你神经病!”周满气疯了,狠狠推他一把。
卡尔无力地后退两步,他也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对不起。”他一直在道歉。他明知道她是为了脱身才撒谎,可是当他在门外听见她那一番话,心里还是难受的要命。他生气,他心疼,他无能为力。
“他们不会再来找你,我送你去医院。”他试图再去拉她的手。
周满立刻将手背到身后,“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她哽咽着,越过他直直往前走。
她的心脏太疼了,光呼吸就疼。
周满疾步往医院跑,一只手从小巷子里伸出来将她一把拽了进去。
“皮埃尔?”周满眼睛还红着,惊讶地望着面前胡子拉碴的人,“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找死,马路上到处都是找他们的人。
“我将哈维藏好了,昨天晚上把你留下,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歉疚地望着她。
不是故意的也把她剩下了,这个臭小子,周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琥珀色的眼珠子亮亮地看着她,单纯莽撞地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我没事,如果你只是为了来和我道歉,那大可不必,你现在应该找个阁楼或者地下室好好躲起来才对。”不然她白费力气救他。
“你没事就好了,”他的内疚能稍微减少点,不然死了都不安心,“躲起来没有用,医生,”他决定孤注一掷,“那些军官占领了老港区的公寓楼,离我们据点很近,我们决定再试一次?”
“你说什么?”又要炸哪里?
“是他们逼得我们无路可走了……”
皮埃尔话没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周满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他们想袭击德军老巢?
“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吗?”尼科看着她的一双兔子眼提出疑问。
“嗯……”皮埃尔要去干大事了,这不是必死无疑,然而她阻止不了了。
“明天休息了,你再坚持一下。”他拍拍她的肩膀。
吃过午餐,两人并排往外科部走,尼科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周满说话,“哎哎哎,”他突然戳戳她,“101病房的贵小姐终于出院了。”
艾斯肯小姐?周满抬头看了一眼,他也在。
一天之内见到他第三回了,周满感觉很无语,她都说了那么凶狠的话了,却还是免不了再见面。
两个金发蓝眼的人走在一块,像西方爱情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那样般配。
心脏还是疼,她却能装作陌生人的样子从他们面前走过。这两年多来,周满学会的最厉害的技能就是心里即便惊涛骇浪表面也能波澜不惊。
“米娜小姐……”走在卡尔身后的汉斯忍不住轻生喊了一句。
长官却像没看见没听见似的……
“卡尔,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的公寓?”
“不方便,你过两天就回去。”纤瘦的身影从身侧经过,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呵,是他自找的,“我还有事,汉斯会送你去酒店。”说着,抬步匆匆离开。
“艾斯肯小姐,”汉斯傻笑着走向前,“长官已经给小姐订了酒店。”
“好。”她朝汉斯露出微笑,“卡尔和米娜医生怎么不认识了吗?”奇怪的感觉。
“我不太清楚。”长官的私事他不说为妙。
“我找个地睡会……”尼科打着哈欠去病房里了。
周满想了想,拐了个弯去医院后草坪,今天的阳光不错,晒晒太阳心情好些……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不禁加快脚步往后墙走,不想见到他。
身后的男人没两步就跟了上来,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到墙上。右手抚上后脑勺,防止她撞到墙上,左手压住她的一边肩膀不让她动弹半分。
“你干什么?”周满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