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贝,你在干什么?”盖尔达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满被挟持了,她的脑袋又被顶上了枪管,“吉尔贝…这样没有用……”党卫队抓人,怎么还会和他谈条件,关键是他选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差强人意。
“克莱斯特少校应该已经到了。”吉尔贝推着她往门外走。
?
他想做什么?
推开门,直刺来的光线让周满忍不住闭了闭眼。身后的吉尔贝一手环着她的肩膀,一手用枪抵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到马路上。
见鬼!怎么又是她!卡尔知道今天第三营要来乔治大街抓捕,和他无关,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刚才汉斯却匆匆跑过来说有人写了纸条压在他车上,让他今晚务必回乔治大街。呵,他从来不会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左右,但该死的他还是赶来了。
“等一下。”他抬手将三营上尉的枪管压下。
“吉尔贝?”一声惊呼,马丁夫人被人押了出来。难以置信,自己的儿子居然挟持了米娜,他的救命恩人。
“克莱斯特少校。”吉尔贝看了一眼马丁夫人,朝卡尔大喊。
“少校,第三营的事,你恐怕无法插手。”上尉将他的枪从卡尔手中抽出来。
周满眯着眼睛,勉强能看清一团光晕中的卡尔。他脸色差得像是立马要把枪掏出来杀人了,他恶狠狠地朝这边望过来,暴躁又深感无语。
“吉尔贝,我想你挟持我并没有什么用,党/卫/队抓人,克莱斯特少校也没办法。”因为恐惧,周满的声音在颤抖。对面的枪管全都指向了他们,万一走火,那她死得也太憋屈了。
“吉尔贝,快放了米娜。”盖尔达追了出来。
“你先进去!”周满都快紧张死了,这场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克莱斯特少校!”吉尔贝没了耐心。
周满听见“咔哒”一声,他拉动了保险栓,顿时冷汗直流,“冷静一点吉尔贝。”她还不想死。
卡尔和旁边的军官说了两句,大步走向他们,“你想说什么?”声音异常冷漠。
“所有的行动都由我主导,我的母亲并不知情,我用她交换我母亲,请少校帮我想办法,否则的话,在你们开枪之前,我不保证她能活着。”
原来他想换的是他的母亲,周满惊讶,“吉尔贝……”
“对不起,米娜,我别无选择。”
周满抬眼看卡尔,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被冷漠的神色代替。四周无比安静,周满可以听到自己凌乱的心跳声,她在等卡尔的回答。
卡尔看她一眼,嘴角往下抿了抿,转身离开。
他就知道,他是上辈子欠了她的,遇到她之后,所有的秩序都被打乱。
“米克尔上尉。我要求你释放他母亲。”卡尔将手放在腰间,大步走回去。
“少校,我说过了,第三营抓捕罪犯,你无权干涉。”
“是吗?”卡尔将配枪掏出,指向他,恶狠狠道,“我现在就可以就地处决你,因为你违抗上级命令。”
“少校?”上尉难以置信,“他们是抵抗组织成员,你这样做能否承担后果?”
“和他母亲无关,你们抓人不应该牵涉无辜。”
“您怎知无关,带回去审问之后才知道!为了一个中国女人,少校竟要插手党/卫/队的事?不怕被您父亲知道吗?”上尉冷笑,克莱斯特将军决不允许国防军插手任何党/卫/队的工作,他的好儿子却带头违反,甚至要他释放抵抗分子!
“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放人!”他的枪逼近一分。
剑拔驽张的氛围,周满紧紧盯着卡尔,他们在对峙。
仅仅只有几秒的时间,周满却觉得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军官败下阵来,大手一挥,“放人。”
“少校,我会如实报告。”
“随你。”卡尔将配枪收回。
马丁夫人被释放,哭泣着想要走近儿子,被士兵拦住。
“对不起,母亲。”吉尔贝一把推开周满,枪管转向,下一秒,只听“嘭嘭”两声。
“吉尔贝!”伴随着马丁夫人痛苦的呼喊,吉尔贝直直往后倒,而他的最后一发射向党/卫/队上尉的子弹,最终还是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