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疤脸男在对岸发出一声模糊却兴奋的吼叫。三辆越野车立刻如同发现猎物的鬣狗,轰鸣着冲下沙梁,朝着盆地中心疾驰而去!他们等待的,似乎就是这个“激活”的瞬间!
“他们动了!我们……”沈知白急道。
话音未落,他只觉身边一道身影疾掠而出!
是长明!
她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将速度提升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极致,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轻烟,直接朝着陡峭的沙梁下方冲去!她的目标明确——必须在那些人之前,抵达中心区域!
“长明!”沈知白惊骇大喊,想也不想就要跟着冲下去,却被巴图死死拉住!
“你找死吗!这坡度开车下去都会翻!跟她走!”巴图吼道,同时猛地冲向自己的越野车,“快上车!我们从边上绕过去接应!快!”
沈知白被巴图强行塞进副驾,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沿着沙梁顶端,险之又险地寻找着相对平缓的下坡路径,疯狂地追逐而去。
盆地之内,一场速度与时间的争夺战骤然爆发!
疤脸男的车队仗着车辆性能和对地形的熟悉(或许早有勘察),在崎岖不平的盆地里横冲直撞,卷起漫天沙尘。
而长明,则凭借着非人的速度和敏捷,在巨石之间穿梭,避开沟壑,直线突进,竟与车速极快的越野车队几乎齐头并进!
这一幕极其惊悚,一个身影竟与钢铁机器在荒野上竞速!
疤脸男从车窗里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更加炽热的贪婪,他对着手下声嘶力竭地大吼:“拦住她!别让她靠近中心!开枪!打她的腿!”
一名手下探出车窗,举起手枪,瞄准那道快如鬼魅的身影。
“砰!砰!”
刺耳的枪声猛然打破了盆地的古老沉寂,子弹击打在长明身边的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石屑!
沈知白在疯狂颠簸的车里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长明的身影在枪响的瞬间骤然变得更加飘忽不定,如同鬼影般连续几个变向折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子弹。但她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丝影响。
就这么一刹那的耽搁,疤脸男的车队已经猛地冲到了那片中心区域的边缘,急刹车停住,七八个人跳下车,手持各种器械武器,狞笑着扑向中心那个刚刚闪过光芒的图案核心地带,同时也分出两人,继续朝着长明包抄过来,枪口死死锁定着她。
长明被迫停在了一块巨岩之后,暂时躲避子弹。她距离中心区域仅有不足百米,却被强大的火力压制,难以寸进!
巴图驾驶着越野车,咆哮着从侧方冲来,试图冲散对方的阵型,却被密集的子弹打得车窗玻璃炸裂,不得不猛打方向盘,狼狈地躲到另一块巨石后面。
“操!”巴图看着破碎的车窗,骂了一句。
沈知白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被火力压制在岩石后的长明,看着那些正在中心区域疯狂挖掘探查的疤脸男手下,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愤怒涌上心头。
难道千年守护,就要止步于此?毁在这些利欲熏心的匪徒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压制在岩后的长明,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她没有尝试继续突围,而是猛地伸出手指,用那柄薄如蝉翼的银色小刀,闪电般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深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滴落在下方干燥的沙土上,迅速渗入,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斑点。
她闭上眼,口中急速吟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那音调奇异而低沉,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随着她的吟诵,以她滴落鲜血的地方为中心,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并非地震般的剧烈,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苏醒般的嗡鸣!
紧接着,那些刻画在地面上的、巨大而古老的沟壑刻痕,竟然由近及远,依次亮起了微弱的、如同熔岩般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复杂的图案迅速蔓延,瞬间流遍了整个中心区域!
那些正在挖掘的匪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惊叫后退,不知所措。
疤脸男也是脸色大变,惊疑不定地看着脚下发光的地面。
嗡鸣声越来越响,整个盆地似乎都在随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