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下走到了离他们藏身之处不远的地方,踢了踢那块长明发现的刻符石板,嘟囔了一句:“什么破玩意儿!”似乎毫无兴趣,又走向别处。
疤脸男站在原地,拿出一个类似罗盘却又更加复杂的仪器低头看着,指针似乎在微微颤动,却无法稳定指向某个方向。他烦躁地拍了几下仪器:“这破东西,时灵时不灵!还不如跟着那帮学术崽子!”
他们的搜索毫无章法,显然对历史遗迹本身并无兴趣,只是在确认此地是否有他们想要的“入口”或者“东西”。
片刻后,分散搜索的手下陆续回报:“头儿,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就一些破石头烂瓦!”
“不像有地下入口的样子。”
疤脸男骂了一句脏话,抬头看了看愈发酷烈的日头,最终不耐烦地一挥手:“妈的,白跑一趟!撤!继续盯着他们!看他们下一步往哪儿去!”
这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跳上车,引擎咆哮着,卷起漫天沙尘,沿着来路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线。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离开,沈知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巴图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那些人……不是好人。”巴图沉声说道,语气肯定。
沈知白看向长明,眼神复杂:“他们就是你说的……”
长明点了点头,从掩体后走出,目光投向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他们很有耐心。也在寻找,但似乎……缺乏关键指引。”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在利用我们。”
这个认知让沈知白感到一阵寒意。自己竟成了别人眼中的诱饵。
“我们必须更快。”长明转身,看向广袤无垠的戈壁,“去下一个坐标点。”
这里并非目标,却已招来了窥伺的豺狼。真正的核心之地,又藏着怎样的危险?
风更大了,卷起沙粒,抽打在断壁残垣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片土地,仿佛张开了沉默的口,等待着吞噬更多的秘密与冒险者。
越野车在无路的戈壁上颠簸前行,扬起的尘土如同一条黄色的尾巴,拖在车后久久不散。车厢内气氛凝重,方才那伙人的突然出现,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
巴图沉默地开着车,眼神比之前更加警惕,不时透过倒车镜观察后方。沈知白摊开地图和GPS,眉头紧锁,重新规划着路线,试图避开可能被跟踪的路径。
“第二个坐标点在一处干涸的古河床附近,地势更隐蔽,但也更难走。”沈知白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根据记载,那里曾有一个依附于古河道的小型戍堡或祭祀点,年代甚至可能比黑水城主体更早。”
长明依旧沉默,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象。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种微弱却持续的感应,如同指南针般,在她意识深处隐隐指向某个方向。与第一个坐标点那稀薄的气息不同,这次的感应更为清晰、更为迫切。
“往左偏一些。”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巴图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依言微微调整了方向。沈知白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又对比了一下GPS上预设的路线,发现她指示的方向与其中一个备选路径大致吻合,却更为直接。
“你……能感觉到?”沈知白忍不住低声问。
长明没有否认,也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沈知白心中骇然,不再多言,只是将GPS的路线依赖稍稍降低,更多了几分对长明直觉的信任。学术的严谨与超自然的直觉在此刻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结合了起来。
车辆又行驶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地势开始变得更为崎岖,巨大的红褐色山岩林立,干涸的河床在谷地中蜿蜒,如同大地上一道深刻的伤疤。
“前面车开不进去了。”巴图停下车,指着前方被乱石和陡坡阻断的河谷。
三人再次下车,背上必要的装备和物资,徒步深入。
此处的风似乎小了些,但阳光更加毒辣,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走人肺里最后一丝水分。每走一步,靴子都会陷入松软的沙砾或踩在硌脚的碎石上,异常耗费体力。
长明却走得比之前更加坚定,她甚至越过了沈知白,走在了最前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在乱石间穿梭,如履平地。
沈知白和巴图努力跟上,都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