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萧明显的觉察到了自己的极限。
秦远山不厌其烦的亲吻着他。
“很疼吗?”
韩萧咬牙忍耐,艰难的摇了摇头。
秦远山的动作极近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工艺品,连声音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要我怎样做,告诉我。”
韩萧圈住男人的肩膀,也显迷茫:“真不巧,我对自己这方面也没什么了解。我也不清楚。。。”
秦远山在山野之中努力探索,可就是寻不见令他茅塞顿开的出路。他隐隐的焦急起来,又因心疼着面前人举步维艰。
男人的情绪渐渐传递给了韩萧,后者牵动嘴角,凭着过往经验,给秦远山做起引导
秦远山很快捕捉到了山野之中的秘密。
韩萧伸手想要去阻止,却被对方先一步抓了手腕,按在头顶上方。
韩萧避无可避,只得直面迎接上这份人生的新挑战。
秦远山不知何时凑到了近前,贴着人亲昵的磨蹭,像极了在撒娇。
“萧萧,可以吗?”
他在向他确认,他在等他应允。
方才探索出的新世界,韩萧还没来及消化,听见秦远山的请求,就很不知所措。
韩萧大脑停滞思考,用力抱住了秦远山。
“来吧。。。”
轻飘飘的两个字,基本是藏在韩萧唇齿后说出的。
秦远山等到了想要的回应,信手拿过粉红色的小盒子。
。。。。。。
秦远山的**实在是出奇,韩萧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可是心理建设是一回事,真枪实弹的*一场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韩萧有些怀疑,自己身体的氧气是不是也被挤压碾碎。
韩萧手指无意识的抠进秦远山手臂里,留下深深的指印。
秦远山不停亲吻,喑哑的询问着:“很痛是不是?”
韩萧的脸有些苍白,他说:“很痛。”
秦远山把头深深埋在对方的颈窝里。
“对不起。。。萧萧。。。”
韩萧拉过男人的脸一个劲儿的亲。随后他表情严肃的说:“听着秦远山,你弄疼我,永远都不需要道歉。”
秦远山被这句话触到了心弦,内心汹涌的情感一时间淹没了他。
韩萧抬起眼,秦远山英朗的面容近在咫尺。男人的满眼柔情看的韩萧心跳不住加快。
他是很痛,但不苦。
秦远山带给他的永远没有苦涩,只有甘甜。
秦远山的爱是甜的,同样也是毫无章法,他的行动全部来自于本能。
韩萧忍不住在心底暗忖——真的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啊。
可这样的男人并不会给韩萧带来不悦。哪怕如此辛苦,他同样快乐。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秦远山,对自己示|爱的人是秦远山。
片刻后,韩萧凌乱的思路被突然打断。秦远山的声音听上去特别无助,还夹带着一丝可怜和躁恼。
他说:“萧萧,我好像找不到了。。。”
秦远山生气了,他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笨拙,气自己无能,很气很气。这是从他语气里传达出的情绪,韩萧听得出来。
果然,下一句话就是。
“我是不是个废物。。。”
韩萧本是疼的直想哭,这一刻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秦远山你怎么这么可爱,”韩萧眼睛都笑弯了,“做什么自己骂自己?没经验这事不是一早就了解的吗?别那么急躁嘛,慢慢来。”
秦远山心里还在责怪着自己,于是接话:“我不想看你这样,可我太废了。”
“不许乱说话,你可不废,你很行。”
然后,韩萧化身为了一位专业向导,领着秦远山重新踏上了山野探险的道路。
不就是迷路了嘛,谁还没在人生的迷宫里迷过路呢?
容错,试错,人才会成长。
秦远山感觉自己像极了被韩萧指导着梳理一道高难度考题的解答思路的考生。
当然,秦学霸向来很好教,学得快,悟性高,韩萧三言两语的点播,他就通透了。
韩向导在这场不见终点的旅途中转瞬便获得了快乐。结果情绪上头的韩大少,嘴里的话不经大脑,开始没了分寸。
“远山哥哥**爽吗?”
秦远山一口咬在他薄唇上,平日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
“你不想被我**,就把嘴巴闭上。”
韩萧咯咯笑:“好哥哥,你不舍得。。。”
秦远山佩服:“我算是领教你那句‘没有漫只有浪’是什么意思了!”
韩萧被折腾的够呛,该死的嘴巴还不知收敛。
“是、是什么意思呢?”
秦远山没理他,用行动做出了解释。
秦远山不算温柔的把人送上了百尺危楼。韩萧眼前模糊一片,无数碎散的星点打着转。韩萧感觉自己只需抬抬手,便可摘星辰了。
可惜,恐惊天上人的秦远山不给他摘星的机会,就这么无情的又把人淬入了深涧。
韩萧自不胜寒的顶点跌落谷底,但他内心却不觉痛苦与惊惶。在这个氤氲的午夜里,韩萧获得的只有快乐,无尽的快乐。
“远山哥哥,真棒。”
秦远山直起身,嘴里提醒:“萧萧,克|制着点,别被你王阿姨听到。这老房子的隔音,可没有那么好。”
一句话,把韩萧嘴堵住了,脸和脖子转眼涨到通红。
秦远山勾唇含笑,总算是拿捏了这个人的点,堪堪让那张没羞没臊的嘴巴暂时闭上了。不然再由着他这么说下去,秦远山是真的怕自己把人给**。
果然,再之后,韩萧收起了他的肆无忌惮,想说的话碎成了几个零散难辨的音节。
秦远山仔细的听了听,才勉强听出些内容。
他在说:“陪我。。。”
秦远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嗯,我陪着你。”
秦远山讲的这句话是韩萧那晚理智崩盘前最后的记忆。
。。。。。。
二人在床上胡闹了一宿,等醒过来时,已经是转天的午后。
韩萧是被肚子“咕咕”声叫醒的。
他艰难的掀起眼皮,下意识往床上找人。刚动了下腿,倏地顿住。全身上下酸痛乏力,动也动不得。
他觉得自己浑身所有的零件都不属于他了。
韩萧一活动,一只有力的手臂便缠了过来,自背后抱住了他。
秦远山鼻尖剐蹭着怀里人的后颈,声音沉郁,还带着睡醒后特有的倦意。
“还好吗?”他问。
面对爱人,韩萧没逞能。
“不太好,腰要断。。。”
接着,是一双温柔滚烫的手搭在了他的后腰上,不轻不重的一下下揉搓起来。韩萧被按的舒坦,微微眯起了眼,尖锐的酸痛感当真得到了缓解。
又默默享受了片刻,韩萧侧头对身后人说:“饿了。”
秦远山轻笑:“你这样也出不了门吧。要不我叫外卖?想吃什么?”
韩萧头埋在枕头里摇晃:“不,冰箱里有吃的,都是我原先存的半成品,热热就能吃。”
“吃这个?”秦远山不太满意,他想让韩萧吃些更好的。
韩萧很坚持:“嗯,吃这个就行。”
知道秦远山疑惑,自己的心思也就没瞒。韩萧小声道:“叫外卖,容易惊动王阿姨。”
秦远山愣了下,哭笑不得。
“你就这么怕我们的事被我妈发现的吗?”
韩萧一脸生无可恋:“不是怕被王阿姨发现,是怕现在被发现。如果王阿姨找过来。。。”男人声音再次低了下去,“我没法瘫在床上跟他老人家做解释。”
秦远山:“。。。。。。”
秦远山的眼睛里全是笑,他低头啜韩萧额角,压着笑意说:“我知道了,等下我去弄吃的,你乖乖躺着别动。”
韩萧乖宝宝,很听说的点头。
秦远山觉得这个人实在可爱,又忍不住低头吻了过去,还是额角相同的地方。
韩萧很早前就注意到了秦远山的这个举动,如今得了机会,立刻不解的问:“你好像很喜欢亲我这里,为什么?”
韩萧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不明白这个地方有什么好亲的。
秦远山目光沉沉,伸出拇指按在了韩萧右边眉梢斜上方的地方。靠近太阳穴的位置,他的拇指停留在那里轻轻碾揉。
男人淡声道:“你的这里有颗痣。”
韩萧一疑,从没关注过的细节。当即跟着摸了摸。
“有吗?我自己倒是没在意过。”
秦远山“嗯”了声。
“很性|感,我喜欢。”
韩萧摸索的动作停住。
昨晚在床上,这个人明明连礼义廉耻都丢干净了,这阵居然还能让他给捡回来。
韩萧垂下眸,摆出羞涩状。
“你这样说,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闻言,秦远山轻佻的扬了下眉。
“我这样说你会不好意思吗?那你昨天晚上说#$^&%!?*&%¥时怎么不知道害臊?”
秦远山一字不差的重复出了昨晚韩萧的床|话。现在听来,当真是一点遮拦也没有,se情到令人发指。
韩萧一边可恨这学霸惊人的记忆力,一边自动把所有羞于入耳的sao话屏蔽成了一串乱码。
韩萧蒙上被子不理人了。
秦远山瞅着好笑。这些难道不都是他自己讲的吗?他现在又是在抗拒个什么劲儿?
这人,床上是真羞耻,事后是真纯情。
秦远山觉得自己好像又打开了扇什么新世界的大门,这扇门上还清楚的刻着“韩萧”二字。
这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跟拆盲盒差不太多。很新奇,很有趣,会上瘾,停不下来。
秦远山现在就有些停不下来了。
男人起身准备下床的动作顿住,反手扯去韩萧头顶的被子,俯身就吻。不偏不倚,刚好还是那颗淡棕色的小痣位置。
韩萧知道了自己额角的秘密,现下再也无法忽视,特别是那句“很性|感,我喜欢”一遍遍从脑袋里回响,韩萧只觉无数电流自额角汇聚,让他的人变得敏感脆弱,心思就又开始躁|动了。
“秦远山。。。你快去弄吃的。。。别赖着我了。。。”
“不叫‘远山哥哥’了?”
韩萧卡壳,不发声。
秦远山故意磨着人不放,小痣渐渐从棕色变成了殷红,像颗熟透的果子,愈加撩|人。
秦远山报复心在作祟,报复韩萧昨晚把自己磨的发疯,情|难|自|持到忘|性乱来。
果然,最后的结果,韩萧认输了。他推着人,声音里带着讨好。
“别弄我了,好哥哥,我真的好饿。”
听到了想听的话,秦远山适时收手,停下动作,放过了他。
秦远山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冷冻柜。
还真是不少东西。
半熟披萨、牛肉卷、即食意面、冷冻水饺、云吞,还有牛排、奶油包、汤圆、芝士年糕。。。
各式快餐食材,基本应有尽有。
秦远山拿出一袋冷冻水饺,烧水煮饺子。
秦远山虽说不下厨,对烹饪没什么研究,但他不是生活智障,怎么填饱肚子,他会。
趁着秦远山煮饺子的间隙,韩萧爬起来去浴室洗漱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再次返回,一头扎进被窝。
这个过程不怎么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每走一步,秦远山残留的强烈触感都会卷土重来。
唉,昨晚确实是做的太狠了。
不单是秦远山,他也一样。秦远山会不管不顾的把他搞成这样,韩萧自己要负一半责任。
所以,韩萧抱怨不得,他只有受着的份,这就是他应得的。
等三鲜馅的水饺出了锅,秦远山直接端着盘子进了卧室。
“别动了,就在这儿吃吧。”
韩萧也的确懒得挪窝,关键一动就疼。他慢吞吞从被子里爬出来,蹭到床头。
秦远山捧着醋碟,刚好给他吹凉了一个饺子。
饺子送进韩萧嘴里,鼓鼓囊囊,油脂在口中蔓延,很好的安抚了他那饿到哀嚎的肚子。
秦远山又沾着醋给他晾了好几个饺子,拿着筷子亲手一个个喂给他。
韩萧也跟个大爷一样,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旁边人的投喂。
见人吃的差不多了,秦远山这才开口:“为什么往冰箱里囤这么多食物?你是松鼠吗?还是随时做好避难的准备?”
韩萧撇撇嘴:“因为吃着方便啊!”
“所以,你平时一个人都吃这些?”
“嗯。。。”韩萧想了想,“也不是,隔三差五会吃到王阿姨的饭。”
“你自己不能做吗?那些办成品根本没有营养,和垃圾食品没两样。怎么能一天到晚吃这些?”秦远山的口吻很严肃。
韩萧耷拉着嘴角,直接用手捡了个饺子丢进嘴里,胡乱的嚼。
“我跟你讲过,我在家不做饭的。”
“为什么?”
“我嫌做一个人的饭,太麻烦。”
秦远山沉默了,没再去驳韩萧的话,闷闷的夹了几个饺子,一口一个的吃起来。
韩萧瞅瞅他,忍笑:“所以说,你不想我吃垃圾食品,就得按时陪我吃饭,知道了吧!”
秦远山把嘴里的饺子咽干净,又侧头看过来。
“我想喝罗宋汤。”
这咋还点上菜了?
韩萧好脾气:“行吧,回家给你做。”
“多放胡萝卜那种。”
韩萧脸一黑:“不做了。”
秦远山的神情却出奇的认真:“胡萝卜,有段日子没吃了。”
韩萧无语:“只有兔子,才需要三天两头的吃。”
“你也需要。”秦远山执拗。
韩萧被气笑:“秦远山,我严重怀疑,你在把我当兔子养!”
秦远山当即否定:“你没兔子好养,也没兔子可爱。”
韩萧:“。。。。。。”
明明能看的不能看的事都做过了,这个人讲起话来还是这么的不中听。
嘴里含着砒霜的秦远山见床上人被自己说的没音了,把空掉的碟子放在床头,就要靠过去。韩萧一股脑滚回了床的另一头,给他留了一个后背。那意思很明确,禁止亲热。
秦远山斜睨着那道孤高的背影,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