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什么?”
“换做十年前,我估计一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躺在你床上的一天。”
秦远山轻笑:“十年前的我也不会想到,我会有一天,为了你放下宋和。”
谈话到此,接下来是段不算短暂的沉默对视。直到两双才平静的眼,眼底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韩萧扑上去,紧紧抱着秦远山亲吻。
“再来一次,我想要。”
秦远山追问:“想要什么?说清楚。”
韩萧在人嘴上啃咬了几口:“要你,想要你。”
秦远山眼角挂笑,自床上坐起身。
韩萧探手,却被秦远山握住。
“你这手别动了,我来。”
。。。。。。
这时秦远山侧头,突然低唤一声:“萧萧。”
韩萧惊住,忙垂下头去看,对上秦远山深邃情|动的眼。
秦远山含着笑,声音沙哑:“我们下次来真的吧。”
韩萧还没从这亲昵的称呼中回过味儿来,又听到了这么句。当即忍不住坏笑:“秦总可得想好了,是做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意料之外,秦远山波澜不惊回答了两个字:“都行。”
韩萧震惊了,他瞪大眼睛打量着面前人。
“秦远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听你的。”秦远山就只是笑。
韩萧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笑骂着,揽着人脖子一通狂亲。
秦远山充满诱|惑的声音钻入耳中。
“叫我名字。。。”
韩萧努力抽回理智,启唇唤了声:“远山。。。”
秦远山还没来及满意的笑出来,韩萧又唤了声:“哥哥。。。”
然后,秦远山失控了。
他把脸埋在韩萧锁骨上,狠狠咬了上去。
。。。。。。
神智抛入云端,又淬进峡谷。
韩萧把抱怨含在嘴里:“秦远山,你是想把我掰断吗?”
秦远山宽厚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韩萧的背,讲话如同呓语:“再喊我一声。”
韩萧意识被困意侵袭,趴在床上嘟囔:“不喊了。。。”
秦远山垂头去吻他额角:“萧萧,再喊一次,我想听。”
韩萧被磨的没招,完全睡去前,他含混不清的叫了一声:“哥哥。。。”
睡梦中,他感觉有人含住了自己的唇,之后就没再放开。
第二天,天光大亮。
秦远山的卧房昨晚没拉窗帘,明媚刺眼的阳光肆无忌惮的闯入了独属于二人的静谧空间。
不识趣的“闯入者”成功搅扰了他们的清梦。
先醒来的是秦远山,睁眼时他觉得身体很沉,胳膊也很麻。稍稍活动了下四肢,浑身发酸。
他一动,韩萧醒了。
韩萧揉着眼睛哼哼了两声,然后翻身继续睡。
秦远山凑过去,从背后把人抱住。
“是不是要去公司?”他问。
等了几秒,韩萧带着睡意“嗯”了声。
“已经晚了。”秦远山提醒。
韩萧又是一声“嗯”。
秦远山低笑:“要不我给姜鑫打个电话?”
韩萧刚想接着用“嗯”做敷衍,又反应过来。
他转回身,不情不愿的拦:“别,我要去。”
“那起来吧,昨天就这么睡过去了,也没收拾。”
秦远山的这句话总算让韩萧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些事情。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人面前,他们二人已不再似从前。有些东西,随着昨晚那场胡闹般的疯狂放纵,悄然改变了。
韩萧慢吞吞的睁开眼,满眼看到的都是秦远山专注的注视着自己的模样。
啊,不好。
这个人的脸比那清晨的日光还要耀眼百倍。
韩萧睁开的眼睛又给闭上了。
秦远山唤了声:“韩萧,看我。”
韩萧没看。
秦远山的声音轻柔好听:“萧萧。”
韩萧睁眼了。
“你是想睡回笼觉,还是起床上班,都随你高兴。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远山表情郑重。韩萧眨眨眼,投去疑惑的目光。
秦远山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韩萧一怔,视线不自觉飘向天花板,嘴里试探着回复。
“房东?房客?唔!你咬我干嘛?!”
秦远山不算轻的往他嘴上叼了一口,神情严肃。
“好好说,想好了再说。我们什么关系?”
韩萧避无可避,知道妥不过去,于是低声给了两个字:“。。。恋人?”
眼见秦远山的脸再次靠了过来,韩萧倏地捂嘴。
“不许咬了!”
秦远山眼里有笑:“牢牢记住你今天讲的话。”
他啄了啄韩萧的手指,把那好看的手拂开,重新吻住。边吻边道:“不咬,不舍得咬。”
韩萧反击:“放屁,你昨晚上还到处咬来着!”
“咬哪里?”
韩萧高扬着脖子示威:“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韩萧指过的地方或浅或深的都摆着一个牙印或红|痕。
秦远山好整以暇的挑着眉:“我这是礼尚往来,还你的。”
韩萧无言以对,又想通了什么:“那我也没咬过你嘴巴。”
秦远山被逗乐了:“要不,你再还回来。”
韩萧很实诚,当真凑上去吻他。
秦远山呼吸渐喘,音色也愈加性感:“你这是在咬我?还是在勾我?”
然后他翻身,手下有了动作。
韩萧不受控制咯咯笑:“别别,别抓我腰,很痒!我错了,错了。。。秦远山,不闹了,我真得走了!”
等韩萧慌慌忙忙打点好自己赶去公司,已经快中午了。
整整一天,韩萧都有些飘忽,眼前的事物怎么看怎么不真切。
他现在这是算。。。谈恋爱了?
男朋友是。。。秦远山?
坐在办公室,韩萧过电影似的把昨天的事重新回顾了一遍,结果就发现了问题。
池尚行突然的那通电话,怎么想都很可疑。昨晚心烦意乱,来不及深思。现在想来,难不成他这是被自个兄弟设了局?
妈的!
韩萧一个电话顶过去。
池尚行懒洋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恭喜呀!”
“恭喜你大爷!池尚行你跟秦远山合伙给我下|套了是吧?!”
池尚行笑的很不走心:“是啊,是下了个套,不过韩大少可以选择不钻呀!”
“池尚行,你可真有脸啊!”
“哟,精气神这么足?看来秦总手下留情,昨天没折腾死你。”
“滚犊子!”韩萧冷哼,“谁折腾谁还不一定呢?”
池尚行听着他这话,不怀好意的笑:“看来是二人世界过的不错,缩头乌龟终于爬出壳了。”
韩萧没好气:“我真是纳闷,秦远山到底怎么把你收买的?”
池尚行突然就语重心长起来:“韩萧,秦总对你真的没话说。把人守好了,知道吧?”
“干什么?还会有人抢?”
“呵,那可多了去了。你不知道吗?最近秦总在Maria的风评清一色的满分,不少优秀标志的小美人夜夜惦记着你家秦总裁呢!”
很好,那个混蛋天天不回家,原是在夜总会里花天酒地呢!
当晚,秦远山下班回来,韩萧已经做好了晚饭。
秦远山莫名怀念,真的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坐下和眼前人吃顿饭了。
今晚的菜色很特别,酸菜鱼、醋溜土豆、糖醋里脊,凉菜是老醋花生,汤是酸辣汤。
秦远山:“咱家醋是快过期了吗?”
韩萧不苟言笑的坐到对面。
“不,是我对你的信任快过期了。”
秦远山丈二和尚似的投来不解的目光。
“尝尝吧,对不对口味。”
在韩萧的逼视下,秦远山不得不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甜腻酸爽的味道瞬间充盈味蕾。
这不是秦远山第一次吃韩萧做的糖醋里脊,今日的这道菜却和记忆中的大相径庭。
好酸。。。
秦远山嘴巴里只剩了这一种味道。
韩萧眼睛打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亲和微笑。
他问:“还够味儿吗?”
秦远山点点头:“够味儿。”
韩萧又往他碗里放了片剔了骨的鱼肉,示意男人继续品尝。
秦远山硬着头皮吃掉,酸菜特有的酸劲儿让他微不可察的蹙起眉。
韩萧再次询问:“够不够酸?”
秦远山答:“够酸。”
“还有汤呢,我去给你盛。”
“汤先放边上吧,你先说说我又哪儿惹着你了?”
这么一大桌子“酸门宴”,秦远山不可能看不出来。
“没有啊,”韩萧很无辜,“秦总这么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里惹的到我?”
“那总不能是你害口了吧?”秦远山揶揄。
韩萧不愿意了:“别乱说,我和秦总清清白白,根本没有那种可能性。”
秦远山琢磨味儿:“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跟我不清白,就会有可能性呢?”
“指不定谁有。”
“谁有呢?”
韩萧托着腮,眼睛里有星星。
“比如——Lisa?灰灰?还有叫什么。。。小梦蝶?哎呦这名字,听着就美。”
秦远山眉头一跳,别有深意的看过来:“我都叫不上他们的名字来,你倒是门清?”
韩萧眼神不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就跟人家鬼混,是不是更过分?”
秦远山饶有兴趣的问:“你联系过池尚行了?”
“是啊,要不怎么知道你俩的龌龊勾当!”
韩萧把盛好的汤递到秦远山面前。秦远山接过喝了一口,胡椒粉的气味非常浓郁,豆腐鲜嫩,笋丝清爽,很好喝。
秦远山端着汤喝了几口,又说:“改天去找池尚行当面道个谢。”
韩萧不咸不淡的回应:“我不去,我和他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
秦远山眼角笑意加深:“还要和温总道个谢,这段时间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韩萧来了精神:“这个我去。”
“你去干什么?”
“去找你的小梦蝶玩儿呀,我也欣赏一下,俊不俊,美不美,漂亮不漂亮。温总肯定不介意!”
秦远山把碗放在桌上,目光幽深:“我介意。”
韩萧忍笑,把一块鱼片丢进嘴里,没再继续拌嘴。
秦远山有些佩服,这么一桌子酸菜,愣是让韩萧做的味道都不算赖。结果到最后,盘子里的佳肴没剩多少。
晚饭后闲暇时间,韩萧把手机连了电视,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秦远山在书房里办公。
一直以来,两个人相处模式都是这般静谧松弛的。哪怕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也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对刚刚确立关系的恋人。
等到秦远山结束工作从书房出来,韩萧游戏打的正酣。秦远山走过去坐到旁边,瞅着他大杀四方。
韩萧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问:“工作做完了?”
“嗯。”
“怎么样?咱俩联一局?哥带你飞!”
秦远山身子后仰,整个人埋在沙发里。
“你玩儿吧,我有点困了。”
“哦,那快去睡。”
秦远山摇摇头:“我陪会儿你。”
韩萧插空瞥了他一眼:“等我打完这局。”
二十分钟后,韩萧漂亮的赢得胜利。他摇着骄傲的尾巴,一脸“我是王者”的神气,刚要寻旁边人说话,却发现那个人已经睡着了。
秦远山睡觉特别安静,像小猫一样。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锐利的眼睛闭上时,不见锋芒,显得既乖顺又亲和。他的睫毛很长,毛茸茸的,随着平稳的喘息起伏耸动着。
韩萧凑过去仔细端详这毫无攻击性的精致面庞,不自觉拉近距离,近了又近。直到秦远山侧脸细小的绒毛都被韩萧清晰得见,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睁眼就见韩萧笑眯眯的,距离近到暖融融的吐息阵阵铺在他耳侧。
秦远山受那笑传染,也下意识勾唇。
“做什么坏事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倦意。
“这不是还没来及做了嘛!”韩萧申辩。
秦远山抬手搂上人的腰,偏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游戏打完了?”
“嗯,陪你去睡觉。”
秦远山抬手看看表,不到十点,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你玩儿吧,时间还早。”
“不玩儿了,”韩萧用下巴抵着秦远山,“睡吧。”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问:“一起睡吗?”
秦远山笑:“你想一起吗?”
韩萧喃喃:“有点想。。。”
男人侧头往他锁骨上啜了下。
“睡我房间吧,床宽敞。”
秦远山的床很大,很松软。两人洗漱后并排躺在一起不显拥挤。
上床后,秦远山早早闭了眼睛。韩萧其实还不困,于是侧着身子,百无聊赖的同人面对面躺着,静静欣赏面前这张好看的睡颜。
结果就是,韩萧被吸引了,裹着被子蚯蚓似的往秦远山跟前蠕动。
秦远山闭着眼睛感觉到韩萧凑过来往自己嘴上亲了一口,等了等,又亲了一口。
接着,他听见韩萧小声嘀咕:“秦远山,你不会再去Maria了吧?”
秦远山:“嗯,不会自己去了。要去也带着你。”
韩萧又问:“你躲温总那儿喝酒,怎么还想到找陪酒员?”
秦远山慢慢抬眼皮:“不是我,那些人是温总叫来的。我跟他说了我们的事,他恐怕你不够生气,特意找来点火的。”
韩萧嘴角一抽。
很好,这是一个三人团伙。
见对面好半天没再问别的,秦远山调侃:“还酸菜鱼?还糖醋里脊?你这醋放的真是有够迟。”
韩萧撇嘴:“你就说,酸不酸?”
秦远山也是没辙,他苦笑着把人抱住,含着对方的薄唇道:“酸死了。”
二人嬉笑着躺在被窝里接吻,吻够了,韩萧抱枕似的抱着秦远山,打算就这样进入梦乡。
头顶,秦远山磁性低缓的声音落下,带着几分蛊惑:“只接吻吗?不再做点别的?”
韩萧憨憨的摇起头:“这样就好。。。这样可以让我慢慢想好一些事情。”
“想什么?上面下面的问题?”
“滚,说正经话呢!”
秦远山不应声了,把人拥的更紧了些。
他们非常清楚,彼此的时间还很长久。在未来,他们会度过更加漫长的岁月。陪伴,长久的陪伴,他们可以一起去做的事多成山。
谁也不急,谁也不催,就这么跟着时光,执手前行。
春雨浸润泥土,大雁去了又回。
他们说,来日方长,让爱与信仰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