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了一条简讯,消息是韩萧发来的。
话唠精:秦远山,老子复活了!〔狗头〕
秦远山挑眉,抬手打字回复:“所以?”
话唠精:老子要好好活动筋骨,下班陪我去打球!〔两个狗头〕
讨厌鬼:你不是要活动筋骨,你是要作死。
话唠精:陪我去不去?
讨厌鬼:不去。
话唠精:可是我好容易拆了吊带做回正常人,不该庆祝下的吗?要不我回家做顿大餐好了!
讨厌鬼: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才好的手非要再弄残不可?
过了两分钟。
韩萧重新发来消息:“那我们出去吃一顿,我请客!”
这次秦远山没拒绝,他问:“吃什么?”
“螺蛳粉!”
秦远山很快回了俩字:“不吃。”
韩萧在那头闹脾气。
话唠精:不陪我打球,不陪我吃饭!秦远山,你今天可以不用回家了,家里没饭!
秦远山头有点大。
讨厌鬼:饭我可以自己解决,钥匙我也有,不用你开门。
话唠精:没人给你开门,家里没我!
得,这是要离房东家出走。
翅膀子硬了!
不对,是翅膀子好了!
最后,秦远山把电话打了过去。
“干嘛呢?”
“收拾行李!”
韩萧在另一头没好气的说,还附带着一段背景音——请03号患者到第二诊室就诊。
秦远山听了,唇角微翘:“收拾行李,去住院?”
韩萧被噎,开始胡搅蛮缠:“总之,螺蛳粉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选你。”秦远山不做犹豫。
韩萧反应过来,自己口误,赶紧改:“哎呀,不是,是打球和。。。”
“选你。”秦远山抢答。
“我说的是打球和螺蛳粉,你只能二选一!”
“选你。”
“滚!”
韩萧觉着,自己肉伤是好了,但是内伤要有了。
秦远山把人气够呛,总算让了步:“等晚上吧,我陪你去。”
韩萧声音闷闷的:“去吃?还是去玩?”
“螺蛳粉。”
“真的?说定了!”
“嗯,我可以陪你去,但我不吃。”
一家正宗螺蛳粉的网红店里,两个大男人当真只要了一碗粉。
韩萧眯缝着眼睛看对面的秦远山。
“老秦,真不吃?”
秦远山摇头,眼中有嫌弃:“我能忍受着味道陪你坐在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韩萧循循善诱:“这个味觉和嗅觉其实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闻起来和吃起来的感受截然不同。就比如这碗粉,你别看闻着怪,但是吃着香。”
“那你慢慢吃吧。”秦远山不为所动。
这时,一碗红红绿绿的螺蛳粉端上了桌。韩萧垂眼看去,欣喜的表情淡了。他没出声,掰开一次性筷子,筷子头探入碗中,捞起汤面上的一抹绿色,撇在桌子上,然后又是一点绿,捞出撇掉。
秦远山本来在看手机,没理会那个正与螺蛳粉约会的男人,可好半天没听见吃饭的动静,奇怪的抬头。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韩萧面前的桌子上,绿油油撇的到处都是。
秦远山快嫌弃死了:“你吃个饭怎么这么恶心?!”
韩萧很委屈:“我忘记提醒他,不加香菜了。。。”
“干嘛?香水过敏?香菜也过敏?”
“不是,因为不好吃。”
“事真多!”秦远山数落。
韩萧不高兴:“那怎么办,不把香菜择干净,我没法吃。”
秦远山看着被他祸祸了一桌子的香菜梗,无语的说:“那就再要一碗。”
韩萧拒绝:“不成,多浪费。”
勤俭节约的韩大少继续低头挑香菜。
秦远山看不下去,他一把拽过男人手边那碗螺蛳粉到自己面前,接着对店员道:“不好意思,给我们再来一碗一样的,不要香菜!”
“好嘞!”店里小哥干脆的应下。
韩萧抿抿嘴,试探着问:“你不是不要吃吗?”
秦远山不看他,声音不满:“你不是嫌浪费吗?”
韩萧坏笑起来:“你早说呀,我就不择这么半天了。”
然后他抽了两张餐巾纸,把自己面前的桌子擦了干净。
最终,秦远山硬着头皮被迫打开了味觉新世界的大门。
说实话,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从螺蛳粉店里出来,韩萧很满足。
他摸着自己吃的滚圆的肚子,又忽的蹙起眉来。
“我觉得我最近好像胖了,腹肌都快找不到了。”
秦远山走在他稍前面些,隔着一米距离,没回话。
韩萧凑上去问:“秦远山,我是不是胖了?”
秦远山连看都不看,回答敷衍:“没有。”
韩萧点点头:“好,我就多余问你。我该直接问我健身教练。”
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教练的号码还没找到,手机就被夺走了。
“手还没好,健身想都别想。”
韩萧抗议:“谁说的,我好了!”
“你只是拆了夹板吊带,不是痊愈。你那手臂上戴的护臂你当我看不到的吗?”
韩萧无言以对,他转眸见前面人走的很急的样子,两步追上去。
“你走慢点,这是赶着去跟谁约会?”
秦远山脚步却没有减缓,他头也不回的说:“我赶着回家洗澡。”
“哈啊?”韩萧惊讶。
秦远山稍稍转头,眼中带着些许怨怼:“我觉得我现在全身都是螺蛳粉的味道,必须马上洗掉。”
韩萧听懂了,忍不住哈哈笑:“要不要让你搞得这么夸张,我看你刚刚吃得也挺干净。”
秦远山无视他的揶揄。
韩萧瞧他模样,眼珠打转,肚子里坏水冒了出来。
“秦远山!”他把人喊住,“今晚一起睡,怎么样?”
秦远山的脚倏地顿住,意味不明的看过来,表情中带着警惕。
“为什么?”他问。
韩萧笑的不能再坏:“因为今天,我不洗澡。”
秦远山:“。。。。。。”
等他们急匆匆进了家门,秦远山一头钻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
当他再次一身清爽的走出来时,抬头就看到韩萧穿着睡衣,躺在自己床上,问心无愧的打着游戏。
秦远山瞬间黑线:“你怎么真跑我床上来了?”
韩萧手指疯狂输出,口中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说了,一起睡。”
秦远山走到床前,面无表情的问:“你洗澡了吗?”
韩萧理直气壮:“我也说了,我今天不洗澡。”
秦远山难得反过来被韩萧气到,他阴恻恻的说:“回你房间去睡。”
韩萧铁心跟他较劲,摇头示威:“我不!”
秦远山真是有心把人从自己床上丢下去,想了想,考虑到他的手臂,又忍住了。
于是男人绕到床铺另一边,极其明显的背身躺在了床的边边上,和韩萧空出了一个躺下两个人都绰绰有余的距离。
韩萧打完游戏,起身端详这条“楚河汉界”,就很不高兴。
“瞧把你嫌弃的,我换过衣服,也洗漱过了,你值当这么夸张吗?”
秦远山不理,盖着被子背对着人,就好像已经睡着了。
韩萧瘪着嘴,朝着男人后背做鬼脸。接着很欠揍的越过了那条“楚河汉界”,爬到秦远山身后,低声问:“老秦,你真睡了?”
秦远山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啧,”韩萧咋舌,“逗你真没意思。好吧,既然睡觉了,那我走了。”
秦远山:“。。。。。。”
韩萧又故意凑到他耳后,贱兮兮的强调了一次:“我可真走了?”
秦远山的声音有些闷:“要走快走。”
韩萧憋笑,他没走,低头往男人脸上“吧唧”啃了一口,声音还有点清脆。
秦远山倏地睁开眼,像极了只受惊的野猫。
韩萧大笑,玩儿的不亦乐乎。
不想,秦远山一个翻身,整个人直接压了上来。
“都告诉你,要走快走了。”秦远山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韩萧被他的动作带着,仰面朝上,脸上那玩世不恭的坏样却丝毫不减。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秦远山揩油,也不怕把人招惹急了反手遭到报复。他就是享受现下二人这样闲适自在的相处模式,这让韩萧身心愉悦,没有半分压力。
秦远山想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翻身压在韩萧身上后,便没了动作。
男人把头埋在韩萧的肩窝里,一下下嗅着他身上的清爽气息。
韩萧脖子底下又湿又痒,咯咯笑:“我身上有味道没?”
秦远山埋着脸讲话:“有。”
韩萧不屑:“有味道还抱过来?”
秦远山说话有些含糊:“是你的味道。”
韩萧抿嘴乐,他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姿势。被秦远山半抱半压着,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和秦远山一起睡觉并不是第一次,每次韩萧都觉得自己睡得格外好,一觉到天亮。
等再次睁眼,床上只剩了韩萧一个。侧耳去听,秦远山已经起床洗漱。
韩萧穿鞋下床,也不避讳,直接用了秦远山卧室里的卫生间。
秦远山还在里面刷牙,看见韩萧睡眼惺忪的踱进来,含着牙刷没说话。
韩萧就跟看不见这人一样,照常解裤子上厕所。完事又把衣服、护臂、鞋子脱掉,打开淋浴冲澡。
秦远山就这样边刷牙边欣赏韩萧在自己面前裸|着身子洗澡。
温热的水流打湿男人柔软的短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额角那颗淡棕色的小痣,水汽的氤氲下性感迷人。
清水自上而下,流过他完美的身体曲线,骨骼轮廓,肌肉线条。韩萧的肌肤很光滑,头顶昏黄暖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秦远山早就刷完牙了,但他没走,侧倚在洗手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韩萧。
韩萧洗完头,转身就对上了秦远山不加掩饰的赤|裸目光,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你早出去了!”
“我在看你洗澡。”秦远山说。
韩萧关闭淋浴,嘴里抱怨:“变态,偷看人家洗澡。”
秦远山扬起半边眉:“怕看,你倒是去外面的浴室洗。”
“你偷窥还有理了?”
“谁偷窥,我是正大光明的看。”
韩萧扯了毛巾把身子和头发简单擦干,只套了条内裤便踩着拖鞋从浴房里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洗手池边,他意味不明的笑:“说说,都看着什么了?”
秦远山睨他,目光晶亮。
“我在看你是不是真的长胖了。”
韩萧笑的更邪:“切,说的好像以前看过我裸|体似的。”
“怎么没看过。”
“嗯?真看过?”
“你忘记,你和我一起洗过澡了吗?”
“嗯??”韩萧一点都不记得,“我们,洗过澡吗?”
秦远山提醒:“在游轮上。”
韩萧想起来了,是那次在游泳池,确实一起冲过澡。但当时他正专心回忆池尚行的情感史,分享给面前人听,所以没太在意其他的地方。
韩萧忽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把赤|裸的上身贴近了过去,讲话声音很低沉:“秦远山,我不会那次就被你偷看了吧?”
“我说了,我是正大光明看的。”
“好哇,原来秦总这么闷骚的,喜欢看人洗澡?”
秦远山纠正:“我从不和别人洗澡。”
韩萧反应也快,马上嘴贱改口:“哦,原来是喜欢看人家洗澡。”
秦远山不想看他这个样子继续在自己眼前卖弄风骚,旋即往他腰上推了一把。
“别贫了,快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韩萧却没有放过这人的打算,他探手撑住洗手台,将秦远山圈在自己身前。
“秦总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很喜欢看我洗澡?”
秦远山后腰抵着台子,与面前人对视。他沉了两秒,启唇回应:“如果我说是,你怎样?”
韩萧没有怎样,只是把头探到男人耳侧,声音诱惑好听:“你看我胖了吗?”
秦远山不说“胖”还是“没胖”,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韩萧劲瘦性感的腰上。
韩萧被握上腰时,熟悉的触感令他有些战栗,暗哑的声线暴露了此刻动摇的内心。
他问:“长肉了没有?”
秦远山真就跟个形体管理师似的,很正经的回答他:“没有。”
可惜,话讲得正经,手却一点不是。宽厚的手掌直接往臀上按。
韩萧有些受不住,身子前倾,一口咬上秦远山丰润的唇瓣。
秦远山嘴巴被堵,含着笑调|情:“你肉都长这儿了。”
韩萧嘴上发狠,咬着人笑骂:“流氓。”
秦远山眸子一沉,不轻不重的往韩萧屁股上拧了一把。
后者吃痛,瞪了过来:“你掐我?!”
“到底谁在耍流氓?”秦远山吻着男人耳垂,挑逗道,“你*到我了。”
韩萧也不退让,死死把人圈在怀里。
他低低坏笑:“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韩萧能清楚的感受到秦远山的温度,于是贴着人逼问:“我好好奇,秦总这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难不成是看我洗澡的时候?”
秦远山不理睬,依旧一脸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