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楼下了。”电话里秦远山说。
韩萧放下手机,简单套了件衣服,出门找人。
秦远山的车就停在停车场,韩萧一眼看到,二话不说坐了进去。
秦远山淡然自若的坐在驾驶座上,没讲多余的话,直接启动车子,送人去医院。
韩萧坐上车不久,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飘入鼻腔。百无聊赖玩手机的韩大少表情瞬间僵住。他忽的侧头,欲言又止:“秦远山,你刚刚。。。”
话到一半,收住了。
秦远山瞥他一眼,问:“怎么了?”
韩萧神情古怪的摇头:“没什么,没事。。。”
他掩下眼帘,继续去盯手机屏幕。
再之后,韩萧没讲一句话,异常安静。
韩萧的手臂恢复状态良好,按照医嘱,不出意外下周就可以拆吊带了。
从医院里出来,秦远山把医生交代的事仔细嘱咐给韩萧听。后者点头答应,听的似乎心不在焉。
晚饭后,安静了一下午的男人终于引起秦远山的注意。
韩萧腌上了几个明早的茶鸡蛋,从厨房出来正要回房间,坐在沙发上的秦远山突然招呼他。
“韩萧,过来聊聊。”
韩萧停步,抬眼看过去。他静了两秒,接着不疾不徐的踱到沙发旁。
秦远山观着他模样不做声,一直等人坐下,这才把手伸了过去。
韩萧突然被人握住左手,吓了一跳。他转头,撞见秦远山格外认真的面庞。
秦远山问:“有心事,不开心?”
韩萧眨眨眼:“没有啊。”
“从去医院到现在,你几乎没讲几句话,不是心里有事?”
“不是。”韩萧稍稍垂眸。
“行吧,不说就算了。”
秦远山把韩萧的手握在掌心摩挲,韩萧没回应,但也没抽回,由着他握。
沉了沉,秦远山启唇:“我今天白天,去见过宋和了。”
韩萧的身形不易察觉的僵直不动了,他没有想到秦远山会把这件事轻而易举的讲出来给他听。
韩萧点点头,“哦”了一声。
秦远山觑他表情:“你好像不怎么惊讶,是知道我今天见过宋和?”
韩萧沉吟着说:“嗯,是香水味,我闻到了宋和的香水味,在你身上。”
秦远山出乎意料:“就凭这?”
“宋和这些年都只用同一种香型的香水,闻的多了,自然好分辨。”
“所以你下午在车上,就已经发现了?”
“差不多吧?”
“既然知道了我见的人是宋和,为什么不来问我?”
“有什么好问的,”韩萧的目光很平静,“那是你和宋和之间的事,跟我无关。”
闻言,秦远山的眸光沉淀了下去。
“那你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和宋和之间发生了什么吗?”秦远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这回,韩萧没直接把“不想”二字说出口。他短暂静默后,抬头问秦远山:“你们干了什么?”
秦远山照实回答:“我把有关段宇凡的所有事都和他讲清楚了。包括我所知道的,我所掌握的,还有我的推测。全部这些,都说给他听。”
“他信吗?”
“无所谓了,信不信的,有些事已成定局。而且,如果想让段宇凡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需要宋和的配合。”
秦远山简单把自己的思路讲给韩萧。后者抿着唇,不知想到了什么。
秦远山见旁边人正在出神,于是挪近到跟前,低声问:“还不开心?”
韩萧回神,继续否认:“都说我没有不开心。”
“嘴真硬,”秦远山似笑非笑的睨他,“是因为发现我私下见过宋和,所以不高兴吗?”
韩萧郁闷,怎么还自我分析上了?
“秦远山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们见不见面,那是你们二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有什么生气的资格?
他没有。
秦远山轻轻挑眉,语气带上了一丝强硬:“跟你没有关系吗?”
男人忽的伸手托住了韩萧的下巴,不容置疑的将其扭向自己,接着探身,吻了上去。
韩萧被惊到,不知道这个人在发什么神经,当即挣扎了两下。
秦远山放开了他。
“现在呢?有关系了吗?”
韩萧不答。
他的心乱了,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人。
秦远山瞅他神色,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露出一抹不喜。
既然他不愿说,不愿承认,不愿面对,那秦远山就推他一把,逼他承认,逼他面对。
男人俯身,在韩萧的唇上重新落下一吻。韩萧条件反射想把人推开,可手臂吊着,只用一只手完全摆脱不开秦远山的束缚。
他只能在被男人索吻的间隙里含糊讲话:“秦远山。。。你发什么疯!”
秦远山不理他,整个人贴上来。
他撬开韩萧的口齿,强势的掠了进去。和前几次的吻不同,此刻的韩萧根本没有接吻的意思。
然躲又躲不掉,推也推不开。没办法,韩萧只能倔强的把脸错到一边,语气非常不悦:“你身上全是宋和的香水味,你别吻我!”
秦远山看他眉头紧蹙的生气模样,心情反倒好了。
“你还说不是因为宋和的事不开心?”
韩萧默了两秒,讲话很冲:“我香水过敏!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秦远山微愣,这事他第一次知道,韩萧对香水过敏。
他轻声问:“很严重?”
韩萧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才说:“不是大问题。如果直接把香水喷在身上,皮肤会起红疹。如果近距离闻到香水味,呼吸道会有排斥反应,严重时会引起胸闷。”
秦远山听了,声音低了低:“抱歉,我不知道。”
韩萧摇头:“不怪你,我香水过敏这件事,我妈他们都不知道。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秦远山一滞,试探性问:“所以,宋和也不知道?”
“嗯。”
“你用这样的状态,和他一个屋檐下同住了四年?”
这是秦远山得知此事时最先想到的事。
宋和有喷香水的习惯,凡是出门都会喷。这样想来,韩萧就这么默默忍受了他四年的香水味?
“你香水过敏,为什么不告诉他?”秦远山目光中透露着不满。
韩萧泰然的解释:“我们说过,互不干涉。而且就算生活在一起,也不是睡一个房间。他不常回家,总是找不见人,所以对我的影响不算大。”
秦远山的眸子变深了:“那上|床的时候,影响也不大?”
韩萧被这句质问震惊到,立刻不出声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借口,赶紧回房间去。余光看见,沙发另一头的男人抬手脱去了自己身上的T恤。
完美的身形裸露在外。
这样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对韩萧而言有点大。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秦远山,你干嘛?”
秦远山慢条斯理的把衣服丢到沙发背上,下一刻,他的重量压了过来。
“这样还有味道吗?”
韩萧一脸惊惶,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秦远山注意到,这次他的靠近,面前人没有表现出生理性的抗拒。
眼见秦远山的吻要落下来,韩萧忽的惊起:“有!有味道!”
秦远山收住动作,凑到他耳边,咬着耳朵道:“我只和宋和待了一中午的时间,身上沾的味道就让你这么敏感。那你每次抱他时,怎么不嫌弃身上的香水味?”
韩萧被说的又气又恼,单手推他:“秦远山,你有完没完?!”
“怎么?我这么说,你不爱听?你迁就忍让了宋和四年,为什么到我这里一点都不让?”
秦远山浑厚低沉的声音一个劲儿的往韩萧耳朵里钻,令他的耳朵麻酥酥的。
韩萧稍稍缓和了态度,反问:“你想我怎么让你?”
不料,秦远山的回答是:“我不需要你让,也不需要你迁就。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是说,趁我受伤不便,故意找茬,这样很好?秦远山,我严重怀疑你就是在捉弄我!”
秦远山意味不明的笑了:“韩萧,你得自私一点,像我一样,想要什么,直接出手就可以了。”
“那你想要什么?”韩萧直觉眼前的男人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危险。
“我想吻你。”
“你已经吻过了。”
可惜,韩萧反对无效。那张俊颜在他澄澈的瞳孔里无限放大,直到视线模糊,薄唇相贴。
秦远山碾过韩萧的唇瓣,彼此的柔软研磨在对方的口中。
韩萧本想拒绝,他不喜欢被动的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今天发生的这些事,确实让他没有兴致。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恨身体比起服从上身的命令,似乎更加遵从下身的本能。
秦远山的吻技太好,特别是他认真吻过来时,韩萧确实招架不住。
大脑里那粗浅的理智仅短短停留了几个呼吸,接着便灰飞烟灭了。
最终,他深切的回应了他。
不知不觉,韩萧被推倒在沙发里,二人的重量叠在一起,让他的身体深深下陷。
背后是松软弹性的软垫,眼前是性感霸道的男人。韩萧被死死圈禁在方寸之地,逃也不掉。
秦远山的吻缠人的要命,缠的韩萧心智逐渐迷失、沉沦,越陷越深。直到最后的一丝清明崩断,男人身体深处焚起了一团火。
秦远山哑着嗓子问:“不是想着推开我吗?怎么Y了?”
韩萧缄默不语,像是听不懂秦远山在说什么。
秦远山继续故意激他:“不知道是被我吻Y的,还是因为宋和的香水味?”
听了这话,韩萧果然火了。他怒视着面前人的眼睛,梗着脖子,一字一顿的说:“当然是因为闻了香水味,所以起了反应。这个回答,秦总觉得怎么样?”
秦远山深深凝视着韩萧,漆黑的瞳孔如同黑洞一般,一点点将韩萧吸食干净。
“秦总觉得,不怎么样。”
说完,他侧头一口咬住了身下人发凉的耳垂。
韩萧吃痛,倒吸凉气,嘴上不饶:“还质疑我今晚不高兴。我怎么闻着,酸味儿不在我身上呢?”
突然,秦远山牙齿施力,打破了略带挑衅的话语。
韩萧的声音碎成了无数零散的呼吸。
趁其不备,秦远山手指下移,灵活的解开了男人身下的裤子。
韩萧猝不及防的被抓住了软肋,猛然惊起:“秦远山!你手老实点!”
秦远山按住他,眼底隐着笑:“这么有精神,还不肯承认?”
韩萧浑身汗毛战栗起来:“承认什么?”
秦远山不急着回答,片刻才悠悠的问:“被我触碰,会让你不舒服吗?”
韩萧眉头轻蹙,薄唇紧抿。
秦远山追问:“不舒服?”
韩萧摇着头:“不是。。。”
“那就是喜欢?”
“不是。。。”韩萧又摇头。
“都不是吗?可你更有精神了。”
“废话,你这样,它没反应才有问题!”
秦远山低笑,低头啜了啜身下人的额角。
“韩萧,看我。”
韩萧眼波朦胧,脸颊浮出一抹红晕。他眼珠微转,盈盈的目光里有什么在闪动。
秦远山从没有见过春水,但是今天他知道了,暖融沁润的桃花水究竟是何物。那捧甘甜就浸在韩萧的眼中,清冽,柔软,香醇。残存着几丝冬日的寒凉,又被三月阳春淘洗薄晒。
那道因情|动而摇曳的目光如此干净,纯粹,一尘不染。
秦远山望着这湾春水,竟是生不出了杂念。他只想去真挚的亲吻、爱抚,把他的一点一滴全部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韩萧左手勾着男人的背脊,手臂不自觉收紧。
秦远山挺立的鼻尖一下下蹭着韩萧的脸,像两只亲密无间的小猫,彼此触碰。
这是秦远山第一次看到韩萧露出这样的表情。眼波晃荡,满面情yu。
秦远山一直都承认韩萧长的很好看,哪怕是二人做死对头时,每次与韩萧照面,他都会想,真是张赏心悦目的脸。
就是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当它彻底被潮水淹没掉时,居然美到令秦远山屏住呼吸,移不动视线。
真好看。
他露出这副表情时,真好看。
韩萧被逼的很不甘心,于是攀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脖子,把脸埋入了对方颈窝。
下一刻,韩萧力度不算小的一口咬住了秦远山的脖子,死死咬在嘴里。
直到寻回理智,才松开口。
再看秦远山的侧颈,被他留下了一排清晰红肿的牙印。
见怀里人稍稍缓过了神,秦远山忍不住埋怨:“你怎么还有咬人的毛病?”
韩萧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在秦远山的脖子上,盯着看了两秒,道:“血都没流,咬轻了。”
韩萧的声音带着qing事后特有的沙哑,性感的声线听的人悸动难耐。
秦远山勾唇:“你倒是止不住的流了不少。”
闻言,韩萧恼羞成怒,抬腿往秦远山小腿上蹬了一脚。
“秦远山,你大爷的!”
秦远山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出手,很有乘人之危的意思,不过他并无悔改之意,云淡风轻的坐了起来。
韩萧陷在坐垫里缓了几秒,然后慢吞吞的单手撑起了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不忍直视。
韩萧火气更旺:“衣服都弄脏了!”
可恨的,旁边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片叶不沾身。
他还大咧咧的说着风凉话:“我来帮你换衣服。”
韩萧拒绝:“用不着!离我远点!”
韩萧穿好裤子,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个晚上都没出来。
第二天,姜鑫一大早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