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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章 他好像耍了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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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抬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步一步走向了韩萧

因白清的举动而感到意外的人不是韩萧本人,而是一旁的秦远山。

他不清楚明明坐的这么远,那个人是如何注意到他们的。而观白清神情,明显很坚定,仿佛早就认准了一样。

秦远山下意识看向韩萧,韩萧也侧目与他对视了一眼。

然后,秦远山在这个对视里读出了许多东西。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韩萧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颇无奈。他不喜做引人注目的事。当所有人的视线追随着白清落到自己身上时,韩萧只觉浑身都不舒服。

直到白清将手中玫瑰递到韩萧眼前,不远处江柏松才注意到了这边。

“韩少?”江柏松热情的迎上来,“要说这小蹄子眼光就是高,一眼竟是把我们韩大少爷选中了。”

韩萧没有接白清手里的玫瑰花,抬头瞅向走到近前的江柏松。

“江少还是这么会玩。”韩萧的笑疏远而礼貌。

江柏松亲昵的搭上韩萧肩膀,凑到耳边低声说:“韩少的家里事我听到了些。宋家断了干系也好,免得将来拔起萝卜带出泥。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我说就是兄弟你太认真,感情这种东西谁上心谁就输了。我若是知道兄弟在,今天根本不和他们打什么赌,直接把人送你这儿来了。”

韩萧垂眸凝视着血红的玫瑰,深觉刺眼。

他淡淡开口:“江少看上的人,我怎么好夺爱。”

江柏松不以为意:“别跟我客套,人归你,我收尾,怎么样?这种场合总也见不到你人,枕边人不在了又如何,哥哥送你个听话的。”

韩萧嘴角一抽,可到底没说别的。

江柏松讲话声音很小,其他人都没听太清,只有坐在旁边的秦远山听了个真切。

男人不动声色的觑上韩萧的脸,浅淡含蓄的笑依然挂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无可挑剔。

人前的韩萧总是寡言内敛的,跟谁都很合的来,跟谁又都客气生分。

秦远山就突然想,方才那个臭不要脸讹他饭吃的蠢货是谁?

秦远山心知韩萧自有打算,也便没有插话,一直安静的在他身边坐着,像团空气。

可惜,这团空气过于瞩目,江柏松不瞎,看得见。他下巴一挑,问韩萧:“你跟前这位是。。。”

韩萧不想秦远山搅进来,故意不提名姓的介绍:“我朋友。”

很简短,然语气郑重,不容置疑,如此一来,表达的意思就很多了。

江柏松观韩萧态度,不敢造次。

一轮客套话讲完,这才意识到,白清的花还举在那里。男孩一脸忐忑又可怜的望着韩萧。

韩萧头就有些大。

江柏松直起身:“韩总,怎么说?”

韩萧自是没有参与他们那些肮脏游戏的兴趣,正想着如何应对,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

“江少,这就不好玩了吧!说好的一局定输赢,您要这么直接把人给送出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话的是丁伟。

自打看见白清的一刻,丁伟眼睛就再也没从他身上离开,眼底的欲望更是不加掩饰。

江柏松说要把人交出来助兴时,丁伟兴奋到不住咽口水。

哪成想,就因半截出现了个韩萧,江柏松竟是有了反悔的意思。

这怎么能行?

话又说回来,怎么又是那个韩萧?!

上次的事中年人还记忆犹新,一口恶气无处发泄,想不到现在又让他给碰上了。

江柏松放荡归放荡,好歹是有钱有势的富家少,自然说一不二。

只是看得清情况的人都会识趣的闭嘴,不可能出面阻拦,落了江少面子。毕竟对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学生,犯不上。

也就丁伟,光脚不怕穿鞋的土豪老板,天不怕地不怕。

话一出口,整个会场都静了。

江柏松纨绔表情淡了些,他上前两步,听不出情绪的说:“丁老板别急,没人说赌局不作数啊。毕竟咱都是玩的起的,不是吗?”

丁伟已经被色欲和恶念迷了心智,他眼里只有那个标志的小美人以及令人生厌的韩萧。

中年男人直勾勾盯伺着坐在吧台前潇洒帅气的年轻人,语气不善:“不愧是韩总,到哪都风流。看来外界那些因为你离婚而深感同情的人,都是瞎操心了。韩大少这样的,怎么可能会缺爬|床的呢?”

很好,难听话讲的还是那么精准到位,韩萧想。

不过这回他倒是没生气,毕竟对面站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也看清楚了。谁没事还跟疯狗较劲不是?

江柏松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过节,可一番察言观色下来也能感觉的出些事。

他问:“所以,丁老板的意思,想要让韩总把人让给你?”

“公平交易,何来的让?”丁伟反驳。

交易?还公平?讲得跟竞拍文物似的。

韩萧冷冷一笑。

江柏松想的却是,这个傻叉连老子都敢驳?

江柏松脸上的笑居然没垮:“我刚刚说的很清楚,选择权在白清手里。现在花都递出来了,丁老板看不到?”

“江少,你给了他一只花,意思是只有选择一人的权力,那么我是不是拥有另一个参与赌局的权力?”

“是,很对。”江柏松不驳他。

丁伟阴恻恻的说:“韩少,这场赌局,我就想跟你玩儿!其他人,没意见吧?”

其他人当然没意见,因为他们又不是傻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韩萧身上,连江柏松这回都不说话了。

丁伟:“韩总,别不是没了老婆,连种都丢了?”

“。。。。。。”

丁伟的恶语相加终于成功让那个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

韩萧缓缓起身,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的神情看不真切。

“韩萧。”

耳后响起秦远山低沉的轻唤。

韩萧回头,看到秦远山正望着自己,精明的眸子一眨不眨。

韩萧就笑了,笑的又邪又好看。他忽的俯身,凑到秦远山耳边,压着嗓子说:“那个傻逼,他自己找死。”

韩萧的声音本就好听,而当他故意压低音色,几近用气音吐息时,又会特别性感撩人,麻酥酥的,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讲完这句,韩萧慢慢悠悠直起身,伸手拍了拍秦远山肌肉完美的手臂。

“等我一会。”

男人转身走向丁伟,周围人自觉让出了条道来。在路过白清时,韩萧一把抽掉青年手中玫瑰,却半眼没看递花的人。

一直行至丁伟面前站定,韩萧居高临下的睨着这个败类,启唇道:“丁老板多日不见,还是这么光彩夺目,令人印象深刻。”

丁伟脸上也挤出了阴险的笑,他恶狠狠的说:“韩总,请吧。”

韩萧顺手把玫瑰插在了丁伟的上衣口袋里:“丁老板想玩儿,我韩萧自然奉陪。不过这鲜花还是跟您更配,我就比不上了。”

说完,韩萧率先走向了球桌。

周围听出他在暗讽的人,忍不住憋笑。

秦远山却笑不出来,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韩萧身上。眼看着他拿起球杆,和江柏松确认规则。

“就中八吧,传统玩法,简单点。这里也有外行,玩的复杂他们也不懂。”江柏松说。

韩萧没意见:“那行,开球吧。”

中式八球,也叫十六彩,桌球里很基本的玩法,规则简单,更多的是考验击球者的技术。

丁伟对桌球一直很有研究,自信满满,他不相信那个几乎不在娱乐场所露面的韩家少爷,会对这项竞技有多深入的了解。

开球后,丁伟是单色球,韩萧则是花色球。

开始时,韩萧很安静,默默观察桌面球的位置,面无表情欣赏对面的中年男人炫技。

观球的人们不时传来掌声。丁伟更加嚣张起来,在将第三颗单色球击入袋后,男人余光突然瞥见站在人群中的白清。

同伴的掌声与欢呼令他的虚荣心成倍膨胀,也使他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

中年男人上前,一把拽过白清的手,拉着人走到桌边。

“宝贝儿,看你一脸紧张的模样,要不要也来一杆,很解压的。”

说着,丁伟揽着白清的腰,把人按在自己身下,手把手握住球杆,不顾白清的意愿,借着青年白嫩纤长的手击出母球。

可白清整个人都是慌的,哪还打的了球。那球晃晃悠悠被推出,力度不够,撞到四号单色球,四号入库,复弹回,没能入袋。

击球权转到韩萧这边。

韩萧双手杵在球杆上,看着丁伟现场表演鲜花插牛粪,只觉好笑。

那边丁伟如何向白清揩油,他没去管。

韩萧两步走到桌边,神情专注。他找好击球点,俯身击球。

花色球稳稳落袋。

韩萧起身,不做思考,让母球接着撞击下一颗花色。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就这样,丁伟忙着在白清身上找乐子的功夫,七颗花色纷纷入袋。

场外人也从欢呼,到惊讶,到钦佩,最后鸦雀无声。

等丁伟意识到什么,大局都已定了。

现在,韩萧只要再将最后的黑色八号球击入袋中,他就赢了。

不得不说,丁伟也不是吃素的假把式。球是他开的,这局开球相当不错,八号球停在的位置极其刁钻,既可避免中途不甚击落黑球犯规,也给对手制造了不小的压力。

对韩萧来说,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

他围着球桌左右看了看,确定好方位,接着宣布:“八号入中袋。”

他在说八号的入袋位置。

其实现在的中式八球规则已经取消了八号球击球前报出球袋这一要求。八号不论入哪个袋,都算赢球。

韩萧这样开口,意思很显然,若球不能打入他指定的球袋,即使入袋,也不做数。

这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加上难度了?

更重要的,他选择的球袋位置完全在母球与黑球的反方向,是最难击入的一个点。

所有人面面相觑,丁伟也有些慌。虽然他不相信那个人真能做到入中袋,可韩萧眼底的自信,泰然的神色,又令丁伟心虚起来。

正巧,手里的可人儿不断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控制。丁伟冷冷发笑,顺势一推。白清突然挣脱束缚,惯性使然,身子猛的探出,直直朝着正弯腰准备击球的韩萧撞去。

眼见韩萧手中球杆探出的胶头就要撞上白清的后腰。

“韩萧!”

韩萧先是听到身后秦远山叫了他一声,声音有些急。接着就感觉有人靠了过来。

“小心!”

韩萧说着,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扶住。冲力过大,揽着白清的手被带着重重撞在了球桌上。

四周响起一阵喧闹。

白清觉察到了身边人的不适,慌忙起身。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韩萧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随后摇头。

白清正想查看一下韩萧的手,一个人突然挡住了他的举动。

始终站在角落观赛的秦远山走了出来。

“碰哪儿了?”秦远山问。

韩萧抬了抬眼皮,语气放轻松:“手腕磕到桌角了,没大事。”

他拿起右手活动了几下,皮下传来刺痛,大概是扭伤了。

可他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因为韩萧知道,博得同情无用,这里也没人在乎,反是涨了丁伟那个人渣的气焰。

另一边,丁伟的小动作明眼人都看的出。江柏松虽然没说什么,但阴鸷的目光刺向了丁伟。后者只觉一阵恶寒,一言不发的站在了一边。

江柏松问韩萧:“行吗?”

韩萧答的干脆:“继续吧。”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韩萧屏息凝神,重新摆好姿势,就在手腕击球瞬间,刺痛的不适感再次袭来,球杆皮头未能准确击中母球,八号球偏离既定路线。

击球失败。

击球权落回到丁伟手中。

中年人瞬间得势,开始不留余地的击球入袋,势不可挡。球桌上,单色球眼瞅着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颗单色球被打偏,才断了丁伟的气势。

不过丁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韩萧已经伤了手腕,失了准,那颗八号球又很难击中,他还有机会。

韩萧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劣势,手腕已经开始发麻。他不去声张,确定好击球点,再次俯身趴在了球桌上。

韩萧用右手握住握把,调整了几次握把的姿势,可不论怎么握,手腕似乎都无法正常施力。

韩萧莫名感觉烦躁,他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心态很不好,若就这么击球,一定击不出满意的球路。

就在韩萧一心陷在球桌上无心周围环境时,一个人影忽的压了过来。

男人一个激灵,下意识做出排斥反应,耳根后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

秦远山?!

韩萧倏地停下了反抗的动作。

秦远山俯身,右手覆在韩萧握着握把的手上。

他的手很烫,很干燥,骨节分明。韩萧被他握着,方才的烦躁不安渐渐沉淀,直至一扫而空。

秦远山左手撑在桌边,整个人半贴在韩萧身后。透过衣料,韩萧都可以感受到秦远山有力的心跳。

他的呼吸极近,像他的手掌一样炙热,一下下拂过男人耳根和后颈,又麻又痒。

韩萧忍不住想要缩脖子,就听秦远山低低说:“专心,看球。”

被他提醒,韩萧定住心神,左手重新摆好姿势,确定击球点。

秦远山感受着右手手心传递来的韩萧握把的角度和力度的变化,在他耳边确认:“是这儿,对吗?”

秦远山的这句话令韩萧一惊,耳根就有些热。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眼前忽的闪出无数淫|靡画面。

这句话,韩萧也说过。

而通常韩萧说出这几个字时,都是在床上,在宋和的床上。

每每与宋和情|事正酣之时,男人总喜欢趴在爱人背上问:“是这儿,对吗?”

每到这时,宋和总会败下阵来,直把平时不会同他讲的情话通通讲上一遍,韩萧才会放过他。

。。。。。。

“是这儿,对吗?”

秦远山的话令韩萧一阵失神,那一刻他只觉被压在身下的自己仿佛成了承|欢的一方。更诡异的是,因着对方是秦远山,韩萧竟是没有任何反感情绪。

即便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确实缓和了不少,在一起时气氛也发生了微妙变化,但并不代表秦远山可以这么堂而皇之闯入他的意|淫之中。

韩萧心理阴影面积,很巨大。

秦远山不知道身下这色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羞耻事。只见他手下用力,按照韩萧摆好的路线,平稳的将球击出。

八号球碰撞两次后,最终成功掉入中袋。

韩萧,赢了。

一直到掌声四起,韩萧都没有缓过神,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桌边。

秦远山看见,走过去面无表情道:“我知道我刚刚那一下很帅,也不至于把你迷成这样,结束了。”

听了秦远山的话,韩萧这才恢复正常。他先是把脑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狠狠掐灭,接着换上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他凑到秦远山跟前,无比真诚的称赞:“一杆入洞,秦总,你、真、棒!”

秦远山眉头一跳,不明所以。

秦远山的直觉一向很准,可他现在有点糊涂。

他总觉着面前的男人刚刚好像对他耍了个流氓。

但他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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