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啪”地一声轻响,最外层那根粉色缎带被磨断了!紧接着,其他束缚也因为主要受力的断裂而变得松动。
快斗用力一挣,终于从那一堆色彩鲜艳的“束缚”中解脱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痕、有些发麻的手腕和脚踝,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远处街道闪烁的霓虹。梦之咲学院渐渐亮起灯火,却不再是他能轻易融入的世界。
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的、眼睛重新亮起光芒的少女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输了这一局,输得彻底。但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只是,下一次……他需要换一种策略了。
快斗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梦之咲校服(虽然这衣服让他浑身不自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Knights气息的练习室,转身,悄无声息地打开门,如同一个真正的怪盗般,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他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地板上那些被磨断的、色彩斑斓的缎带碎片,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某个怪盗少年在此遭受的“屈辱”和绝不认输的决心。
“战争”的序幕与迟钝的女王
自那日练习室的“惨败”后,黑羽快斗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彻底和Knights杠上了。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偶尔出现、插科打诨惹梦子生气的“天降青梅”,而是升级成了一个无处不在、致力于破坏任何Knights与梦子独处机会的“专业绊脚石”。
而Knights的成员们,在梦子回归后,仿佛解开了某种限制,每个人对梦子的“爱意输出”都变得愈发直白和频繁,虽然方式各不相同:
·濑名泉的毒舌依旧,但里面夹带的“私货”越来越多。比如一边嫌弃梦子整理的资料格式“丑得让人无法呼吸”,一边又默默帮她修改到完美,最后甩给她时还会附带一句:“……免得你丢Knights的脸。” 偶尔还会极其别扭地递给她限量版甜品,理由是“商家送的,我不吃这种甜腻的瑕疵品。”
·鸣上岚的关爱则更加无微不至,几乎包办了梦子所有的日常穿搭和妆容,时不时就拉着她进行“姐妹谈心”,话题总是微妙地滑向“未来想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呀?”、“鸣姐姐觉得能配得上梦子酱的人必须满足以下一百个条件哦~”。
·朱樱司将“忠诚”诠释到了极致,几乎将梦子的话奉为圭臬,任何需要出力的地方总是第一个冲上前,看着梦子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仰慕和依赖,经常会说出“梦子学姐的光芒如同指引司前进的北极星!”之类让梦子脸红又哭笑不得的话。
·月永雷欧的灵感更是彻底围绕着梦子爆发,每天都能写出三五首以梦子为主题的新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试听,用他疯狂的才华和炽热的眼神进行“听觉告白”,诸如“小梦是宇宙的宝石!是灵感的喷泉!呜啾!”。
·朔间凛月则加大了“物理接触”的频率,总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梦子身上,美其名曰“补充小梦能量”,在她耳边用慵懒的嗓音说着“只有小梦身边才是最适合安眠的港湾呢~”之类暧昧不清的话。
梦子享受着这种被珍视、被包围的感觉,觉得和Knights的大家关系比以前更加亲密无间。她将那些过于直白的话语和亲密举动,统统理解为“深厚的革命友谊”和“家人般的依赖”,虽然偶尔会觉得心跳有点快,但并未深想。毕竟,Knights的大家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嗯,稍微有点夸张的吗?
然而,这一切在快斗眼里,简直是群狼环伺,危机四伏!
每当看到濑名泉别扭地递东西,快斗就会突然出现:“哎呀!大小姐!我正好也饿了,分我一半呗?”(然后迅速顺走)每当鸣上岚拉着梦子说悄悄话,快斗总会以各种理由打断:“打扰一下!佐仓同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假的)”“梦子!你电话响了!(他自己模仿震动)” 每当朱樱司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梦子,快斗就会插到两人中间,故意问朱樱司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转移注意力:“朱樱同学,你知道怎么用扑克牌搭出埃菲尔铁塔吗?” 每当月永雷欧拉着梦子听新歌,快斗就会开始制造噪音(比如“不小心”踢翻谱架,或者自己即兴演奏更“震撼”的破锣音乐)。每当朔间凛月靠在梦子身上,快斗就会“恰好”经过并被“绊倒”,整个人摔在他们中间,强行分开两人。
梦子对此感到十分困惑和无奈。
“黑羽君,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在快斗又一次“不小心”撞散了她和鸣上岚的下午茶后,梦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好像总是出现在我和Knights的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是有什么事吗?”
快斗被问得一噎,看着梦子那双清澈的、写满了纯粹疑惑(毫无其他杂念)的眼睛,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他总不能直接说“我看不惯他们围着你转”或者“我觉得他们图谋不轨”吧?
他只能憋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干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啊!就是……就是觉得作为你在江古田唯一的熟人(自称),有义务确保你不被……不被某些过于热情的偶像文化影响学业!对!学业很重要!”
梦子更疑惑了:“Knights的大家没有影响我学业啊?反而帮了我很多忙。而且……”她微微皱眉,“就算真的影响了,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吧?黑羽君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就像小孩子看到好朋友和别人玩就会闹别扭一样?”
好朋友?闹别扭?快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边醋海翻波、警报狂响、如临大敌,在她眼里居然只是“朋友间的闹别扭”?!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席卷了快斗。他意识到,梦子这块木头,在情感方面,尤其是对待Knights的情感方面,钝感力恐怕是SSS级别的!她完全没接收到那些家伙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爱意信号,反而把他这个唯一清醒的、试图“拯救”她于水火的人当成了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看着梦子那副“你真奇怪”的表情,快斗磨了磨后槽牙,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
“算、你、狠!”
然后愤愤地(带着点狼狈地)转身走开,心里盘算着下一轮更高级别的“隔绝计划”。
而梦子看着快斗气呼呼离开的背影,更加确信了——黑羽快斗最近果然很奇怪,大概是青春期少年的心思特别难懂吧?
她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投入到与Knights“深厚友谊”的建设中去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场围绕她展开的、没有硝烟的激烈战争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