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淹没的哀嚎与甜蜜的包围
快斗那充满恐慌和绝望的哀嚎,在Knights练习室这片刚刚被巨大喜悦和失而复得的激动所笼罩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微弱和不合时宜,如同投入沸水的一颗小冰粒,瞬间就被蒸腾的热浪吞没,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根本没有人去理会他。
Knights的成员们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梦子身上,仿佛她是宇宙中唯一发光的恒星。快斗的抗议声只是背景音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杂音,甚至可能被当成了喜悦欢呼的一部分(虽然调性完全不同)。
“呜啾!小梦!欢迎回家!!”月永雷欧第一个扑上来,给了梦子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活力的拥抱,几乎把她撞了个趔趄,橙色的脑袋在她颈窝处兴奋地蹭来蹭去,“王国终于完整了!Inspiration要爆炸了!我要为你写一百首……不!一千首歌!”
鸣上岚的眼圈还红着,却笑得无比甜美动人,他轻轻拉开过于激动的雷欧,自己则温柔地握住梦子的手:“啊啦~真是太好了呢~梦子酱~这次是真的‘回家’了哦~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鸣姐姐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哦?”他的话语像甜蜜的棉花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朱樱司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骑士礼,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郑重的光芒:“梦子学姐!诚挚欢迎您的归来!司以骑士之名起誓,必将倾尽所有,辅佐您左右,共创Knights新的辉煌!”他的欢迎词如同正式宣言,充满了责任感和使命感。
濑名泉虽然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但紧抿的嘴角却柔和了许多,他伸手,有些粗鲁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揉了揉梦子的头发:“……总算没笨到家。以后别再自作主张了,麻烦精。”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欢迎回来”的别别扭扭的情话了。
朔间凛月懒洋洋地靠在梦子另一边,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嗯~终于回来了~我的‘安眠药’……以后偷懒睡觉的时候,又能闻到小梦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了哦~欢迎重逢,我的半身。”他的用词总是带着点魔性的暧昧和独特的占有欲。
这些话语,或热情,或温柔,或郑重,或别扭,或慵懒,如同温暖的海浪,一层又一层地将梦子紧紧包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挚的喜悦和深刻的眷恋,汇成一首名为“欢迎回家”的盛大交响乐。
梦子被这浓烈的情感包裹着,刚才心底对快斗那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尚未理清的纠结和隐秘悸动,瞬间被冲散了许多,淹没在了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温柔海洋里。
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了欣喜和期盼的英俊面孔,感受着他们毫不掩饰的爱意(无论哪种形式)和需要,重返梦之咲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和清晰。
至于快斗…… 他那点被忽略的哀嚎和恐慌,此刻在梦子被填满的心绪中,只留下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微不足道的影子。
她甚至……有点无暇去顾及了。
而角落里的快斗,看着被Knights成员们众星捧月般包围、脸上重新绽放出耀眼笑容的梦子,再看看自己身上依旧牢固的缎带,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彻底出局”的冰凉预感,缓缓地、绝望地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哀嚎,真的……没人听见了。
庆祝的喧嚣与角落的孤影
Knights的成员们沉浸在梦子决定回归的巨大喜悦中,几乎是用一种欢天喜地的、近乎游行的方式,簇拥着他们的“女王陛下”,吵吵嚷嚷地决定立刻出去进行盛大的庆祝。
“呜啾!为了庆祝小梦回家!我们去吃最高级的甜品自助!”月永雷欧高举着手臂提议。 “啊啦~好主意呢~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环境和口味都超级棒哦!”鸣上岚立刻附和。 “司认为此举甚好!正好可以补充能量,为接下来的训练做准备!”朱樱司一脸认真,但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美食的期待之光。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对体重和身材管理极为严苛、通常会立刻出声反对并嘲讽朱樱司“又想偷吃”的濑名泉,这次竟然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反对,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勉强可以”的纵容。失而复得的喜悦,显然暂时压倒了他对“瑕疵品”的挑剔。朔间凛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嗯~有红茶和布丁的话,我就勉强作陪吧~”
没有人想起角落里还被绑着的快斗。兴奋的骑士们如同众星捧月般,围着梦子,欢声笑语地涌出了练习室的大门。梦子被这热烈的气氛包围着,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讨论,感受着久违的、属于Knights的喧闹温暖,也暂时将其他纷杂的思绪抛在了脑后,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真心的笑容。
练习室的门“咔哒”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逐渐远去的喧闹声。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夕阳透过窗户投下的长长光影,以及……被遗忘在角落、依旧被五颜六色的缎带绶带捆得结结实实的黑羽快斗。
快斗:“……”
他维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脸上那副惊慌失措、哀嚎求救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落寞、不甘和一丝挫败的平静。
蓝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他安静地听着,确认外面真的没有人了之后,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是……完败啊。”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但他黑羽快斗,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尤其当目标是他认定的事情时。
他开始慢慢地、极其有耐心地蠕动身体。被捆住手脚行动极其不便,他像一只笨拙的毛毛虫,一点一点地、艰难地蹭向墙角摆放道具的架子。动作很慢,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以免有人去而复返发现他的小动作。
额角因为努力而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凭着魔术师对物体位置的敏锐记忆和身体卓越的柔韧性,终于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摸索到了架子边缘。
他的指尖仔细地掠过各种道具,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冰凉、边缘有些尖锐的金属物品上——那似乎是一个损坏的、用于舞台装饰的小型金属徽章,边缘因为断裂而显得有些锋利。
就是它了!
快斗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那片金属,调整好角度,开始耐心地、一点点地磨蹭着手腕上最粗的那根缎带。
过程很缓慢,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手腕力量精确的控制。细小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时不时停下来,警惕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夕阳一点点下沉,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