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佐仓宅隔音良好的娱乐室)
经历了几轮“偶像特训”的摧残,快斗本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然而,当梦子面无表情地将他带到一间布置雅致、甚至有点古色古香的娱乐室,并指着桌上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衫时,他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文化层面的震撼。
“这…又是什么新的…特训项目?”快斗看着那明显是中国传统款式的长衫,声音有点发虚。他宁愿回去跳雷欧的鬼畜舞蹈或者被冰鹰北斗用尺子量微笑弧度!
梦子拿起那件明显小一号、面料更显精致的藕荷色长衫,熟练地穿上,甚至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立领,动作优雅自然,仿佛早已习惯。她转过身,琉璃色的眸子扫过快斗,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Knights的特训侧重于个人魅力和舞台表现力,Trickstar的漫才注重即兴和配合。但若要论语言的精妙、节奏的掌控、以及‘服务观众’(逗乐听众)的深厚功底,中国的传统相声,是另一座高峰。”
她指了指桌上那件深蓝色的长衫:“穿上。今天,我们练习相声。”
快斗:“……相、相声?!”那个需要穿大褂、说学逗唱、讲究“抖包袱”的中国传统曲艺?!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佐仓大小姐?!您到底还精通多少种“折磨”我的方式?!
“这…大小姐,我觉得我的中文水平可能还不足以支撑这种艺术形式…”快斗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他的中文交流没问题,但相声里的那些俚语、典故、语言技巧…
梦子已经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姿态娴雅地沏了一壶茶,氤氲的茶香弥漫开来。她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关系。我们从最基础的‘对口相声’开始。我逗哏,你捧哏。台词不多,主要考验接话的时机、语气和‘嗯啊这是’的功底。”
快斗:“……”‘嗯啊这是’?这又是什么神秘的东方技巧?!
在梦子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快斗只能认命地拿起那件深蓝色长衫。布料顺滑,做工精细,但他穿得别别扭扭,总觉得这衣服自带一种让他这种跳脱性子无所适从的板正感。
梦子看他穿好,略微颔首,然后拿出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一段简单的相声小段《规矩论》的台词。
“开始吧。”梦子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她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位冷冰冰的大小姐,而是带上了一种独特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角儿”的气场。
她清了清嗓子,用字正腔圆、带着独特韵律的中文开口:“哎,我说快斗啊。”(逗哏)
快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站直了些,看着台词本,磕磕巴巴地接:“啊…是,大小姐。”(捧哏)
梦子眉头微蹙:“停。捧哏不是复读机。语气要自然,带点疑惑或者赞同,视情况而定。重来。”她重新进入状态,“哎,我说快斗啊。”
快斗努力调整语气,试图带上点情绪:“啊?怎、怎么着?”(参考台词本上的提示)
梦子(逗):“咱们佐仓家,可是个大户人家,规矩多。”(她微微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快斗(捧,努力接):“是…是啊,规矩是挺多的。”(干巴巴)梦子(逗,眼神扫过来):“就比如说这吃饭吧,有什么规矩?” 快斗(捧,看台词):“呃…食不言,寝不语?”(完全照本宣科)梦子(逗,摇头晃脑):“那是老黄历啦!咱们现在的规矩是——”(她故意拉长音,等着快斗接话)快斗(懵了,台词本上没写这句啊!):“是…是什么?”(完全没接到‘包袱’)梦子(无奈,只能自己抖):“是得先让手机‘吃’!拍照!发朋友圈!不然这饭算白吃!” 快斗:“……”(这什么鬼规矩?!而且这跟管家训练有什么关系?!)
梦子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叹了口气:“捧哏的要适时递话,要‘嗯’、‘啊’、‘这’、‘是’地搭架子,把我抛出来的话接住,或者引出下文。不是让你背书。再来。”
一遍又一遍。
“您这话说的…” “哎哟,这可奇了怪了…” “谁说不是呢!” “这打哪儿说起啊…”
快斗被要求用各种语气词和短句来配合梦子的“逗”。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不仅要听懂梦子那些夹杂着文化梗和调侃的句子,还要在零点几秒内做出最合适的反应——不能快,不能慢,语气不能太冲,不能太软,要恰到好处地烘托对方。
这对于习惯了自己主导局面、用华丽魔术和巧妙话术掌控节奏的怪盗基德来说,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他空有一身敏捷身手和聪明头脑,却完全施展不开,被限制在“捧哏”这个框框里,憋屈得要命。
梦子却似乎乐在其中。她看着快斗那副绞尽脑汁接话、时不时被她突如其来的“现挂”(即兴发挥)弄得手忙脚乱、额头冒汗的样子,心情越发舒畅。尤其是当他偶尔灵光一现,接住了一个比较难的“包袱”,或者被她带偏了节奏说出蠢话时,那种反差感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里,‘您这可真是高抬我了’,要带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的语气,不是让你念经。” “刚才那个‘嗐!’情绪不对,要带点无奈的感叹,重来。” “眼神!捧哏也要有眼神交流!看着我,别老瞟台词本!”
快斗被训得晕头转向,感觉自己不是在学相声,而是在进行一种极其精密且折磨人的语言反应力特训。长衫的领子让他觉得有点勒,他甚至开始怀念起Knights的训练服和Trickstar的运动装了。
最后,当梦子即兴发挥,甩出一个关于“管家偷吃布丁”的包袱时,快斗彻底放弃思考,下意识吐槽了一句:“喂喂,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啊!我可是个恪尽职守的管家哦!(虽然心里虚得要命)”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完全脱离剧本了!
没想到梦子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平时那种冷笑或嘲讽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清脆的笑声。
她摆了摆手,终于叫停:“算了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捧哏…也算是一种创新了。”虽然效果离“好”还差得远,但看他这副被中国传统曲艺逼得原形毕露的样子,今天的“特训”目的似乎已经超额达成了。
快斗如蒙大赦,差点没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扯了扯长衫的领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相声…果然深不可测!比对付中森警部难多了!佐仓梦子,绝对是比任何国际刑警都可怕的存在!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场景:Knights练习室 - 临时小品评审会)
经历了相声的“洗礼”,快斗本以为能稍微喘口气。然而,梦子显然深谙“趁热打铁”和“多维度打击”的精髓。第二天,她再次将生无可恋的快斗拎到了Knights的练习室。
Knights的成员们刚刚结束一轮练习,正散坐着休息。看到梦子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我又要遭什么罪”的快斗,他们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梦子亲~今天又有什么新的特训企划吗?”鸣上岚第一个笑着迎上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快斗,发现他今天似乎格外憔悴。
梦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快斗看来如同恶魔的低语。她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各位,今天想请大家当一回评委。”
“评委?”濑名泉挑眉,靠在镜墙上,“又是那个白脸管家的什么考核?”他的目光扫过快斗,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正是。”梦子点头,语气轻快,“昨天进行了中国传统相声的基础练习,今天想进一步提升他的舞台表现力、戏剧张力和…接地气的幽默感。所以,接下来请欣赏由黑羽快斗与我合作表演的中国经典小品片段——《打工奇遇》选段。”
快斗:“!!!”还来?!而且是从个人折磨升级为公开处刑?!
Knights的成员们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比单纯当教练有趣多了!看戏模式,启动!
月永雷欧立刻蹦起来:“呜啾!中国小品!是那种有很多‘哈哈哈’和夸张动作的吗?Inspiration来了!” 朱樱司一脸求知欲:“中国的小品文化吗?司有所耳闻,据说非常富有生活智慧和幽默感!” 朔间凛月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看戏角度:“嗯~听起来会很热闹呢~” 濑名泉嗤笑一声:“哼,倒是要看看他能演出个什么花样。” 鸣上岚已经拿出了手机:“哎呀呀~这可是珍贵的影像资料呢~一定要录下来好好品味~”
梦子无视快斗绝望的眼神,从随身带的袋子里拿出两件颇具年代感的服务员制服(她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将其中一件塞给快斗,自己利落地穿上另一件,甚至还戴上了一顶略显滑稽的白色厨师帽。
快斗拿着那件土气的制服,手都在抖。
“换上。”梦子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五分钟后,Knights的“评委席”前,站着两个画风突变的“服务员”。梦子倒是适应良好,甚至自带一点角色需要的朴实劲。而快斗,穿着不合身的制服,浑身别扭,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
表演开始。
梦子(饰演热心肠的老太太,声音拔高,带着浓重的口音——她居然还会模仿这个!):“我说小伙子儿~!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好菜儿呀?”(动作夸张地往虚拟的桌子上看)
快斗(饰演懵逼的新服务员,照着昨晚被逼背下的台词,干巴巴地):“呃…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他开始机械地背诵报菜名,毫无感情色彩)
“停!”濑名泉第一个忍不住,嫌弃地打断,“你是在背元素周期表吗?有点感情!你是服务员不是机器人!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