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绝对有事情瞒着我。”她抱着手臂,目光扫过眼神飘忽的青子、强装镇定的惠子、嘴角噙着神秘微笑的红子、以及那个笑得最欠揍的黑羽快斗。
“是你想多了,转学生。”快斗耸耸肩,试图用他一贯的轻松语气蒙混过关,但那闪烁的眼神根本骗不了人。
“是吗?”梦子眯起眼睛,决定主动出击,“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说没事……那我今天放学后就直接回家了哦?露桉说做了好吃的……”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作势要收拾书包。
“不行!”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哦?有什么事?”
“总之,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安心等着吧。”黑羽快斗继续卖关子。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整出什么活?”
23.坦白的真相
佐仓梦子背对着众人,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她几乎能想象出身后朋友们震惊、失望、甚至可能带着被欺骗的愤怒的眼神。她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连同露桉沉重的过去,一股脑地摊开在他们面前,像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梦子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时——
“噗嗤……”
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是黑羽快斗。
梦子猛地转过身,惊讶地看向他。
只见快斗正努力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女仆装,又指了指旁边同样穿着女仆装、表情略显无奈却并无怒意的白马探。
“所以……”快斗好不容易止住笑,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和……一丝如释重负?“这就是佐仓财团大小姐独特的……嗯……生日助兴节目?让我们穿成这样,是为了更好地衬托您‘亲民’的形象吗,大小姐?”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调侃,仿佛她刚刚宣布的不是一个惊天秘密,而是今天恶作剧的一部分。
青子也回过神来,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梦子有些冰凉的手,脸上带着温暖而真诚的笑容:“梦子就是梦子啊!是大小姐也好,不是也好,都是那个会帮我打扫卫生、会陪我聊天、会因为快斗捣蛋而生气追着他打的梦子!这有什么关系呢?”
惠子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而且听起来超酷的啊!财团大小姐!这简直像是漫画剧情!以后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识一下那种超级豪华的宴会啊?”
红子哼了一声,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哼,算你还有点眼光,知道本小姐穿西装最好看。至于你的身份……本小姐早就觉得你不简单了。不过,勉强认可你的坦诚。”
纯子抱着那个熊娃娃,小声却坚定地说:“姐姐就是姐姐,能告诉我们这些,我很高兴。”
牧野原红着脸,推了推眼镜:“我、我会继续用镜头记录最真实的佐仓学姐的!不管是什么身份!”
露桉站在梦子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梦子看着朋友们一张张笑脸,听着他们或调侃或温暖的话语,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紧张和恐惧,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但这一次,不再是酸涩,而是滚烫的暖流。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把那股湿意逼回去,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你们……这群笨蛋……”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笑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会生气……”
“生气你瞒着我们?”快斗挑眉,走到她面前,故意用欠揍的语气说,“当然生气啊!所以,作为补偿……是不是该有点表示?比如……大小姐的零花钱分我们一点?”
“想得美!”梦子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气氛彻底放松下来,仿佛那个秘密从未存在过,又仿佛它的存在,让彼此之间的纽带变得更加牢固和特别。
“好了好了!”青子拍拍手,“生日派对继续!蛋糕!礼物!游戏!”
就在这时——
“砰!”
窗外,夜空中突然绽开第一朵巨大的、璀璨的烟花!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每一张惊喜的脸庞。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绚丽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将夜幕点缀成一片光的海洋。心形、星形、漫天花雨……甚至隐约组成了“Happy Birthday”的字样!
“哇!是烟花!”
“好漂亮!”
“这也是派对的一部分吗?”
朋友们纷纷涌到窗边,发出惊叹。
梦子也愣住了,她看着窗外那场盛大得不真实的烟花秀,忽然想起了白天收到的那封预告函。
【亲爱的佐仓小姐,当今夜的钟敲响之际,我将会为你制造奇迹。】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奇迹”。
她下意识地看向黑羽快斗。他正靠在窗边,嘴角噙着一抹了然又得意的微笑,望向夜空的眼神明亮得惊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
【生日快乐,大小姐。】
梦子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感动、惊喜和某种怦然心动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
原来他记得。原来这场烟花……是他为她准备的。
在朋友们的欢呼和烟花的轰鸣声中,佐仓梦子觉得,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混乱、最惊喜、也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秘密不再是负担,而是成为了彼此信任的基石。
友谊未曾褪色,反而在坦诚中愈发闪耀。
而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小偷,似乎也用他独特的方式,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颗无比耀眼的、名为“心动”的烟火。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尽情绽放,仿佛永不停歇。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如同这绚烂的夜空,正朝着更加精彩纷呈的方向,热烈地展开。
24.二人间的距离
属于怪盗基德个人点燃夜空中的烟花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几缕淡淡的青烟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火药味,证明着方才那场绚烂的奇迹并非幻觉。孔明灯像承载着愿望的星辰,缓缓飘向远方,融入真正的星河之中。
阳台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晚风轻柔拂过的声音。
梦子望着恢复平静的夜空,心中却依旧波涛汹涌。那份被盛大惊喜包裹着的感动,以及怪盗基德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她转过身,想对那位月光下的魔术师说些什么,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白色的礼帽、单片眼镜、飘扬的披风……如同他的出现一般,他消失得也同样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清爽又神秘的气息,以及阳台上几片洁白的羽毛,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她的梦境。
“走了吗……”梦子轻声自语,心里莫名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
总是这样。来得突然,去得潇洒,留下满地谜题和一颗被搅乱的心。
“大小姐。”露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接完电话,静静地站在客厅与阳台的连接处,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阳台,又落到梦子身上,“他离开了?”
“嗯。”梦子点点头,弯腰拾起地板上的一片白鸽羽毛,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像一阵风一样。”
露桉走上前,看着她手中那片羽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虽然不愿承认,但今晚的‘奇迹’,他确实做到了。”
梦子握紧了羽毛,抬起头,对露桉露出一个有些复杂却真实的笑容:“是啊……很厉害,对吧?虽然是个讨厌的小偷,但……偶尔也会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露桉看着小姐眼中尚未褪去的星光和那丝难以掩饰的悸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那位怪盗先生,对大小姐的影响,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深。
“夜深了,小姐,该休息了。”露桉最终只是这样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来收拾这里。”
“一起吧。”梦子摇摇头,开始动手帮忙收拾派对留下的些许狼藉,“虽然他是主角,但收拾残局的可是我们。”
主仆二人默默整理着房间。梦子的思绪却依旧飘忽。
【“相信聪明的小姐,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他到底想让她明白什么?
他的身份?他的目的?还是……他那看似轻浮话语下,可能隐藏的、一丝真正的心意?
以及,他为什么偏偏选择她?只是因为她是“佐仓财团的大小姐”,一个值得挑战的“高难度目标”?还是因为……他是黑羽快斗?
那个总是和她斗嘴、捉弄她,却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笨拙地关心着她的少年。
月光下的魔术师,阳光下的捣蛋鬼。
两个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交错,越来越清晰,却又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薄纱。
收拾完房间,梦子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
对方的头像暗着,显示离线。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今晚的烟花,很漂亮。谢谢。】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复,也不知道他会用哪个身份来回复。
她只是遵循着内心的冲动,发出了这条信息。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回复,而是一个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梦子的心猛地一跳,点开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是在高空拍摄的,清晰地捕捉到了刚才那场烟花最绚烂的瞬间,以及地面上她那间亮着温暖灯光的阳台。构图精准,光影完美,仿佛专业的摄影作品。
而在图片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手绘的樱桃图案,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笑脸。
梦子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算什么?迟到的生日礼物?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回应?
她看着那个樱桃图案,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这时,另一个聊天窗口弹了出来,是黑羽快斗。
【哟,转学生,这么晚还不睡?该不会还在回味本天才今天给你讲的数学题吧?】
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仿佛刚才那个制造了夜空奇迹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梦子看着这条信息,又看了看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忽然笑了出来。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黑羽快斗:
【是啊,在回味某个笨蛋老师讲的课,差点睡着。】
然后,她退出聊天界面,将那条彩信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下来,连同那片柔软的白色羽毛一起,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里已经存放了好几张来自“怪盗基德”的卡片和字条。
今夜之后,似乎又多了一件需要小心珍藏的、甜蜜的秘密。
窗外,月色正浓。
今夜注定无梦,因为现实已然足够精彩。
而这场围绕月光、魔术和心动的游戏,显然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佐仓梦子闭上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明天,又会是充满未知和可能性的新的一天。
25.错误的心动
夜色深沉,佐仓梦子独自站在寂静的街道上,对着黑羽快斗消失的方向气得直跺脚,脸颊滚烫,不知是羞是恼。
那个混蛋!那个骗子!那个演技派!
居然用“我喜欢你”这种话来蒙混过关?还假装哭?还把头往她怀里埋?!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梦子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那一拳打得还是太轻了!就应该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摔进垃圾桶!
“黑羽快斗……你给我等着!”她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发誓,“此仇不报,我就不叫佐仓梦子!”
然而,在愤怒的火焰之下,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和悸动,如同狡猾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她的心脏。
他说“我喜欢你”时的眼神,那双总是盛满戏谑和狡黠的蓝眼睛,在那一刻似乎……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梦子用力摇头,试图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那肯定又是他的魔术伎俩!是为了转移话题演的戏!对,就是这样!”
她努力说服自己。黑羽快斗喜欢的是中森青子,这是全校皆知、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俩吵吵闹闹,却是最了解彼此的青梅竹马。自己只是一个半路插进来的“转学生”,一个或许让他觉得有趣、可以捉弄的新对象而已。
更何况……如果,只是说如果……他真的是怪盗基德……
那他们之间隔着的,就不仅仅是青子,还有法律、秘密、以及完全不同的世界。
太危险了。也太复杂了。
“清醒一点,佐仓梦子。”她对自己低声说,“爱情使人盲目,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这才是真理!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他那句真假莫辨的“告白”,而是落实他的罪证!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
这个等式在她心中已经越来越清晰,几乎成了确定的事实。只是缺少一个让他无法抵赖的、铁一般的证据。
那张照片是请人假扮的,录音是朋友模仿的——这些伪证虽然没能诈出他的实话,反而被他反将一军,但也证明了他心里有鬼!否则他何必用那么极端的方式转移话题?
“看来,普通的方法是对付不了你这个狡猾的小偷了。”梦子眼神微凝,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得用点非常手段才行。”
一个计划开始在她脑海中慢慢成形。需要耐心,需要时机,还需要……一点小小的“道具”辅助。
她转身,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之前的愤怒和慌乱逐渐被一种冷静的、狩猎般的兴奋所取代。
黑羽快斗,你既然选择了继续玩这个危险的游戏,那就别怪我……奉陪到底了。
第二天,学校。
梦子表现得一切如常,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和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从未发生过。她依旧和青子说笑,和惠子讨论八卦,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黑羽快斗——虽然在他看过来时,她会立刻送上一个无比“和善”的微笑,笑得黑羽后背发凉。
“喂,转学生,”课间,快斗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你……没事吧?”
“我?”梦子眨眨眼,露出一个无辜又疑惑的表情,“我能有什么事?黑羽君为什么这么问?”
快斗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摸了摸后脑勺:“啊……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格外阳光灿烂?”灿烂得有点吓人。
“是吗?”梦子笑得更加明媚,“可能是因为昨晚睡了个好觉吧。倒是黑羽君你,眼睛下面好像有点黑眼圈呢?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加班’太累了?”
她故意加重了“加班”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他一眼。
快斗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以为她又要旧事重提。但看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又放下心来,干笑两声:“哈哈……是啊,预习功课有点晚。”
“哦~预习功课啊~”梦子拖长了音调,语气意味深长,“黑羽君真是好~学~生~呢~”
快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梦子开始了她的“非常手段”。
她不再直接追问怪盗基德的事,而是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对各种魔术手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黑羽君,这个硬币是怎么消失的?教教我嘛!” “黑羽君,扑克牌怎么才能飞得那么准?” “黑羽君,你上次那个凭空变出玫瑰花的魔术好厉害!原理是什么?”
她问得天真又执着,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对魔术充满好奇的普通女生。
快斗一开始还心存警惕,但见她似乎真的只是好奇,而且学得“很笨”(当然是梦子故意的),戒心便慢慢放松了下来。毕竟,向人展示魔术、享受惊叹的目光,是他的一大爱好。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学生”有点难教。
“不对不对!手腕要再灵活一点!不是这样僵硬的!” “佐仓你好笨啊!这么简单的手法都学不会吗?” “这里!看这里!注意力要集中!”
快斗教得抓狂,有时候情急之下,会下意识地亲自上手纠正她的动作,握住她的手腕演示发力技巧。
每当这时,梦子就会垂下眼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同时默默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触感——嗯,和那天晚上“怪盗基德”扶她时的感觉,很像。
当然,这些接触总是短暂而匆忙,快斗通常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耳根泛红,嘴上还要嫌弃两句:“笨死了!”
梦子则继续扮演她的“笨学生”,心里的小本本却默默记下:手法熟练,教学时流露的专业术语和习惯性小动作,与怪盗基德高度吻合。
除了“学习”魔术,梦子还加强了“情报收集”工作。
她“无意中”向寺井爷爷打听快斗父亲的魔术特点;她“好奇地”询问青子快斗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行踪或者收到奇怪的包裹;她甚至“偶然”和白马探讨论起基德最近一次行动中使用的某种新型烟雾弹的成分。
所有的碎片信息,都被她悄悄整合起来,指向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答案。
而她等待的那个“时机”,也终于来了。
新闻播报,铃木次郎吉顾问再次向怪盗基德发出挑战,展出了一颗名为“暗夜星辰”的黑钻石,预告时间就在周五晚上。
梦子看着电视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就是这个时候了。
周五放学后,她叫住了正准备溜号的黑羽快斗。
“黑羽君,”她拿出两张票,笑容甜美无害,“为了感谢你这几天教我魔术,我请你看电影吧?最新上映的《魔术师之谜》,听说很好看哦!就在今晚七点。”
快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邀请。他看了一眼梦子手中的电影票,又看了看她真诚(?)的笑脸,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和……心虚?
“呃……今晚啊?今晚我可能……有点事。”他眼神飘忽地找着借口。
“有什么事比看电影还重要吗?”梦子眨着大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失望,“我都买好票了……还是说,黑羽君你……又要去‘预习功课’?”
她故意把“预习功课”四个字咬得很重。
快斗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犹豫了一下,想到今晚的计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拒绝:“真的抱歉!下次!下次我请你看!”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梦子看着他匆忙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笃定。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影票,轻轻撕成了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预习功课……”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锐利如刀,“好啊,黑羽快斗。那就让我去看看,你今晚到底是怎么‘预习’的。”
夜色,如期降临。
梦子并没有去电影院,也没有回家。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提前潜伏在了铃木博物馆附近一栋视野极佳的大楼天台。
这里,能将博物馆屋顶及周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拿出一个高倍望远镜——这是她从露桉那里“借”来的专业设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博物馆周围警备森严,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夜空。
梦子的心跳因为期待和紧张而微微加速。她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出现。
当时针指向预告时间的那一刻——
毫无预兆地,博物馆顶楼的灯光骤然熄灭!
紧接着,一阵白色的烟雾凭空冒出!
“来了!”梦子精神一振,立刻举起望远镜,紧紧盯住烟雾的中心。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那个白色的身影优雅地从烟雾中现身,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怪盗基德!
梦子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心跳如鼓。她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她需要证据,需要抓住那个决定性的瞬间!
下面的警方一阵骚动,中森警官的怒吼声隐约可闻。基德似乎说了句什么,引起一阵惊呼,随即,他开始了华丽的表演,躲避着警方的围捕,目标直指展厅内的“暗夜星辰”。
梦子的望远镜紧紧跟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身手、他的习惯性小动作、他使用魔术道具的方式……每一个细节都在不断印证着她的猜测。
但,还不够!
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基德似乎用一个巧妙的手法摆脱了警察的纠缠,跃上了博物馆屋顶的边缘。他背对着梦子的方向,似乎正在检查刚刚到手的黑钻石。
机会!
梦子屏住呼吸,望远镜牢牢锁定他。她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什么小仪器,似乎在对钻石进行检测。
就是现在!
梦子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道具”——一个经过改装的高精度远程录音笔,带有定向收音功能。这是她拜托露桉弄来的“小玩具”。
她将录音笔对准远处屋顶上的白色身影,按下了录音键。
夜风很大,距离也很远,普通的设备根本不可能收清声音。但这个经过改装的设备,或许能捕捉到一些片段。
她紧张地等待着,手心微微出汗。
屋顶上,基德似乎检测完毕,低声自语了一句什么。由于距离和风声,声音极其模糊微弱。
梦子努力分辨着。
录音笔的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噪音的细微声音:
“……不是……潘多拉……”
“……白忙一场……”
“……下次……”
声音很轻,很模糊,但梦子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
虽然经过了刻意压低和改变,但那独特的音色和说话时偶尔带上的那一点点的尾音……
是黑羽快斗!绝对不会错!
她抓住证据了!
然而,就在她因为激动而稍微松懈的这一刻,屋顶上的怪盗基德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毫无预兆地突然转过身!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梦子所在的天台方向!
单片眼镜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梦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蹲下身,躲到天台护栏后面,心脏狂跳。
他被发现了?不可能吧?这么远的距离,又是晚上……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头,用望远镜望去。
只见基德正对着她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笑容。
他抬起手,并非用手枪,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像绅士行礼般,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帽檐。
做了一个无声的“致敬”动作。
随即,他不再停留,张开滑翔翼,如同融入月光的白色大鸟,潇洒地冲入夜空,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之中。
只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警察,和天台上握着录音笔、心情复杂的佐仓梦子。
她拿到了证据,确认了他的身份。
但最后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那个动作……分明是在告诉她:
【我知道你在那里。】
【游戏还在继续,我亲爱的侦探小姐。】
梦子放下望远镜,看着怪盗基德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录音笔。
证据确凿,她却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反而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落入了那个家伙精心设计的节奏里。
她收起录音笔,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
“黑羽快斗……”她喃喃自语,眼神却越发坚定,“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下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轻易溜走。
下一次,她一定要让他亲口承认!
月光下,一场新的攻防战,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26.一些零零碎碎
粉丝煲的玩笑之后,气氛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打闹。但黑羽快斗那双湛蓝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失落,像一根细微的刺,轻轻扎在佐仓梦子心里,虽然转瞬即逝,却留下了一点难以忽视的异样感。
不过,这种异样感很快就被日常的喧嚣淹没了。
④天台午餐与“间接接吻”
午休时分,天台上微风习习。梦子、青子、惠子等人正分享着各自的便当。 “梦子,你尝尝这个!我爸爸新研究的章鱼香肠配方!”青子热情地夹起一个送到梦子饭盒边。 “哇!谢谢青子!”梦子张嘴接过,满足地咀嚼,“嗯!好吃!” 这时,黑羽快斗晃悠过来,很自然地从梦子饭盒里夹走一块炸鸡块:“哟,转学生,今天的炸鸡看起来不错嘛!” “喂!黑羽!那是我……!”梦子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快斗已经把鸡块丢进了嘴里,还故意嚼得很大声。 “嗯~味道还行,就是火候稍微过了那么一点点。”他咂咂嘴,一副美食评论家的样子。梦子气得鼓起脸:“嫌弃就别吃!还有,用你自己的筷子!” 快斗耸耸肩,晃了晃手里那双明显是梦子的备用筷子:“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都这么熟了~”他眨眨眼,意有所指,“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噗——!”正在喝果汁的惠子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咳嗽。青子的脸瞬间红了:“笨、笨蛋快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梦子则是愣了一下,随即拿起旁边的空饮料瓶砸向他:“黑羽快斗!你恶不恶心!谁要跟你间接接吻啊!把我的筷子还来!” 她追打着快斗,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间接接吻……?好像……是有点……?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她用力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这只是这个笨蛋的又一个恶作剧而已!】快斗大笑着躲闪,眼神却悄悄瞥向梦子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⑤图书馆的“偶遇”与纸条
放学后,梦子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正当她踮着脚想拿高处的一本书时,一只修长的手轻松地帮她拿了下来。 “喏,你要的是这本吧?”黑羽快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怎么又是你?”梦子接过书,有些意外。 “巧合,纯属巧合。”快斗笑得人畜无害,顺势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我也来找点资料。”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梦子专注地看着书,偶尔做笔记。快斗也拿着一本书,但似乎没什么心思看,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认真的少女。过了一会儿,一张小纸条被推到她面前。梦子疑惑地打开,上面是快斗龙飞凤舞的字迹: 【认真看书的转学生,还挺可爱的。】梦子的笔尖顿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瞪了旁边那个假装看书的家伙一眼,然后在纸条背面唰唰写道: 【无聊!打扰别人学习,差劲!】把纸条推回去。很快,纸条又回来了: 【那我安静地欣赏,总可以了吧?】后面还画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梦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决定不理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身边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异常强烈,让她有点无法集中精神。过了一会儿,她又收到一张纸条: 【好吧,不打扰你了。走之前,送你个小礼物。】梦子转头,发现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那本他刚才拿着的书还摊在桌上。她好奇地拿起来,发现书页中间夹着一朵用纸巾折成的、非常精致的白色玫瑰花。花瓣上还用极细的笔写着一个小小的“K”。梦子拿着那朵纸玫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浮现出来。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⑥雨天共伞与心跳距离
某天放学,突然下起了大雨。没带伞的梦子只好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 “哟,转学生,没带伞?”黑羽快斗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晃了晃,“求我啊,求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一程。” “……我宁愿淋雨。”梦子没好气地回绝。 “哦?是吗?”快斗挑眉,忽然收起伞,几步跨到她身边的屋檐下,“那我也陪你一起等好了。” “喂!你明明有伞!” “突然不想打了,不行吗?”他笑嘻嘻地站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狭窄的屋檐下,雨幕将他们与周围隔绝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身边少年身上淡淡的、清爽的味道。距离有点太近了。梦子甚至能感受到他胳膊传来的微弱热度。她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别动。”快斗忽然低声说,同时伸手轻轻拉了她一下,“那边会淋到雨。”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臂,带着雨水的微凉,却让梦子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她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哦……谢、谢谢。”她小声说,不敢抬头看他。雨声淅沥,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其实……”快斗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偶尔这样看看雨,也挺不错的。” “……嗯。”梦子看着眼前的雨帘,轻声应道。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些许紧张和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悄然流淌。直到雨势渐渐变小。 “差不多了。”快斗重新撑开伞,转向她,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吧,转学生?再晚回去,露桉小姐该担心了。” 梦子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他的伞下。伞下的空间不大,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梦子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少年。他目视前方,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段回宿舍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⑦ “情书”乌龙
某天,梦子的鞋柜里出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粉色的信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惠子和纯子立刻围了上来。 “哇!情书?!终于有人给梦子递情书了吗!” “快打开看看!” 梦子疑惑地打开,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今晚八点,教学楼天台见。】没有落款。 “哇哦!好神秘!肯定是暗恋者!”惠子兴奋地说。纯子则摸着下巴分析:“字是打印的,不想暴露笔迹。选择天台,很有浪漫氛围。看来是个很谨慎又很会营造气氛的人呢!” 梦子心里也有些好奇和莫名的期待。会是谁呢?晚上八点,她怀着些许忐忑的心情来到天台。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靠在栏杆上。 “黑羽?”梦子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转过身,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哟,转学生,来了啊。” “那封信……是你放的?” “是啊。”快斗大方承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魔术道具,“怎么样?这个邀约方式够不够神秘?像不像怪盗基德的风格?” 梦子:“……” 搞了半天,又是这家伙的恶作剧! 她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没好气地问:“你叫我来到底干嘛?” “当然是给你变魔术啊!”快斗笑嘻嘻地开始摆弄他的道具,“最新研究的,第一个给你看,感不感动?” 梦子看着他专注变魔术的侧脸,忽然想起白天的那点期待,心里莫名有点火大,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黑羽快斗!” “嗯?” “你真是……无聊透顶!”梦子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喂喂!别走啊!魔术还没开始呢!”快斗在后面喊道。梦子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笨蛋!大笨蛋!谁要看你变魔术啊!】她在心里骂道,却说不清那股突如其来的烦躁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天台上的黑羽快斗,看着女孩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苦笑。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精心准备的魔术道具,轻轻叹了口气。 “又搞砸了啊……”
一次又一次的暗示、玩笑、靠近、试探…… 那个在月光下能看穿最复杂魔术的怪盗,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时,却像个笨拙的新手,总是用错误的方式表达心意。而那个在友情中逐渐变得敏锐的少女,唯独在爱情的信号前,像被设置了最强的防火墙,将所有悸动都下意识地归结于“恶作剧”和“无聊”。两人就像两条无限接近却始终无法交汇的线,在青春的路上,上演着一出出令人啼笑皆非又暗自心动的“木头”攻防战。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夜还很长,而他们的故事,显然还在各种乌龙和误会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着。或许总有一天,那颗名为“喜欢”的种子,能冲破所有迟钝和误解的土壤,在月光下,开出最灿烂的花。
27.这是来自“黑粉”的挑战
午休的铃声像是解除了某种静默的咒语,周围的喧闹声再次涌来。惠子和青子已经转而讨论起新出的甜品店,仿佛刚才关于面具与真实的沉重话题只是池面上偶然泛起的涟漪,转眼就消失了。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黑羽快斗,他正若无其事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准备享用他的午餐,嘴角还挂着一如既往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明亮得有些晃眼,几乎要让人忽略掉他刚才那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和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听进去了。而且,被触动了。这个认知让我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像是一个悄悄埋下了种子的园丁,耐心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喂,黑羽,”我凑过去一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饭盒边缘,“下午魔术社的活动,你可别又用‘从青子那里偷来的橡皮筋’这种老套的把戏糊弄我们哦。”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佐仓同学,你对我的魔术才华简直一无所知!那叫经典永流传,懂吗?”
“我只知道你的‘经典’差点被青子用扫帚追着打。”我毫不留情地拆台。
“那、那是她缺乏欣赏幽默的细胞!”他嘴硬道,眼神却飘向正和惠子笑得开心的青子,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看,就是这样。明明关心得要命,却非要戴上插科打诨的面具。怪盗基德的面具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戴上的呢?黑羽快斗这张“普通高中生”的面具,又是为了谁而戴得如此完美?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在家整理剪报——别误会,不是怪盗基德的,是各种有趣的都市传说和未解之谜(当然,基德相关的报道偶尔也会混进去几份)。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那个“怪盗基德真爱粉丝①群”的特别关注提示音。
怪道积德:「号外号外!基德大人下次行动的预告函解读直播!就在明晚八点!群主联合几位大佬在线分析!还有神秘嘉宾哦!」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神秘嘉宾?会是谁?某个退休的老刑警?还是铃木次郎吉顾问的狂热粉丝(比如园子姐)?不知怎的,我的直觉却悄悄指向了身边那个最不可能、又最有可能的人。
第二天在学校,我状似无意地提起:“哎呀,今晚粉丝群好像有基德预告函的解读直播呢,听说请了很厉害的人来分析。黑羽,你这种半吊子魔术师要不要也来听听,学习一下真正大师的思维?”我故意用上了挑衅的语气。
黑羽快斗正试图把一张扑克牌变消失,闻言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牌差点掉出来。他迅速稳住,脸上又挂起那种欠揍的笑:“哦?是吗?但我对这种纸上谈兵没兴趣啦。真正的魔术师要靠实践,懂吗?实践!” “是吗?”我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对任何关于基德的事情都会很‘实践’地感兴趣呢。毕竟,知己知彼?” 他眨眨眼,表情完美无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撇清:“诶——这么说也没错啦,作为对手来说,他确实是个值得研究的对象。不过今晚嘛……我约了人去打游戏了,真遗憾~”
演技真好。我几乎要为他鼓掌了。如果不是我注意到,他说“打游戏”时,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注视,并且手指快速地将那张原本要变消失的扑克牌——一张红心A——灵巧地塞回了袖口。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泄露了轻微紧张感的动作。
放学后,我抱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分身打游戏和当神秘嘉宾”的念头,提前蹲守在了群里。晚上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群主和几位资深大佬热火朝天地分析着预告函里的双关语和星座隐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群主用激动的文字宣布:“各位!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神秘嘉宾——‘月下的魔术师’先生!他对于天文和密码学有着独到的见解!”
一个崭新的、名字旁边挂着“嘉宾”临时头衔的ID出现在了特邀席上。那个ID叫【魔术快斗】。
我盯着屏幕,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这家伙!居然就用本名谐音改了个这么直白的ID?!该说是胆大包天还是灯下黑?这种时候反而不会有人怀疑他和怪盗基德有关,只会觉得是个狂热的模仿爱好者吧!
【魔术快斗】并没有开麦,只是用文字参与讨论。但他的发言极其精准,往往一两句话就能点破关键,引导着解读方向走向正确的答案,言辞间还带着怪盗基德特有的那种优雅又戏谑的语气。群里的人都在疯狂刷“大佬牛逼!”“嘉宾好厉害!”。
我默默地看着,没有发言。心里那种作为“知情人”的感觉愈发清晰。我知道面具另一端的那个人,此刻可能正坐在家里的电脑前,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享受着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以另一种方式主导着关于“自己”的讨论。
这很危险,但也……很有趣。他乐于扮演,而我乐于观察他的扮演。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面单向玻璃,我知道他在那里,而他以为他藏在完美的伪装之后。
直播接近尾声,群主开始疯狂挽留这位惊才绝艳的“临时嘉宾”。 【魔术快斗】却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感谢各位的热情,但月下的魔术师终需谢幕。期待下次在月光下的相遇。(笑)” 说完,他的ID头像瞬间灰了下去,干脆利落地下线了。
完美复刻了怪盗基德退场时的潇洒风格。我忍不住对着已经变灰的头像笑了笑。好吧,黑羽快斗。这次算你赢了一局。这场无声的、只有我知晓的试探游戏,似乎变得更好玩了。
我关掉群聊窗口,点开那个灰暗的头像,发送了一条只有他下线后才能收到的私信: “——‘月下的魔术师’先生,解读得很精彩。不过,你‘打游戏’的手速可真快啊。(微笑)”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明天在学校,你打算怎么圆这个“打游戏”的谎吧。我期待着你的表演。并且,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亲自为我卸下所有面具,坦诚相对的那一天。
毕竟,粉到极致就是黑,而黑粉……往往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