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他的“种子”,那个女人注定会死。只不过是秘密地处理掉,或是表面上放出去结果又一枪杀死,方法不同罢了。
这件事听弦知道,那个女人也知道。不然她不会如此害怕,更不会威胁惊蛰救她。
【接下来去哪?】见惊蛰离开了收容所,听弦问道。
惊蛰回答他,“本来想去看看那辆车的,但是应该找不到了。”
那辆车?这对夫妻开的车吗?找那个做什么?
听他说“找不到了”,听弦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却见惊蛰走到了大街上。
听弦注意到他在往事故发生的地方走,问:【你要回现场吗?应该什么都找不到了吧。】
“对普通人确实如此。”惊蛰勾起一抹笑,语气里带着自信。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听弦也很快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眼见着惊蛰回到了追尾事故现场,那里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车祸的影子也找不到。
听弦倒是好奇他要做什么,只见惊蛰往那空地扔了片破碎的衣角,随后等了一会,空荡荡的街道上竟出现了一片虚拟的投影。
投影的内容正是今晚发生事故的那辆车。
虽然想知道这是什么能力,但听弦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出声,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投影的内容上。
眼前的投影如同在播放电影,在原地为他们展示着不久前发生的事。
车辆还在平稳地开着,一男一女还在聊着今天的晚饭,他们的谈话内容和神情都被“观影”的两人尽收眼底。
惊蛰绕到了车辆的另一边,从车窗观察起男人的情况。
前一秒还和女人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却突然捂住了脖子,呼吸有些急促,嘴里说着“不舒服”。
惊蛰将投影停在了这一刻。
【车窗上……有细微的针孔。】听弦语气里带着点诧异。
刚刚听弦注意到男人靠近的车窗那边有一丝亮光一闪而过,精准地刺在了男人的脖子上,随即他便开始捂着脖子说“不舒服”了。
“看来这就是他被感染的原因了。”显然惊蛰也注意到了,不然不会在此刻暂停。
他又继续播放投影,男人在即将追尾时踩下了刹车,最大可能地降低了危险。女人在冲击过后摇晃他问“怎么样”,此刻的男人身上已经开始遍布黑紫色纹线。
随后,男人扑向对方,张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女人因为恐惧只顾着逃跑,全然没注意到对方根本没有攻击自己。
所以,那个女人确确实实地没有被感染,他的丈夫拉住她只是想求助而已。
惊蛰关闭了投影,说:“虽然能肯定这次感染是人为造成的,但可能性很多。不管是「Echo」那样的研究院,还是「EDA」这种地下组织,或者某些极端危险分子。当然,上升到更高级的层面,官方秘密组织的以人类为试验的研究也有可能。”
他顿了一下,歪了歪脑袋,“不过我更偏向最后一种可能。”
听弦心情有些沉重。
这场事故围观群众很多,不保证没有在一开始就报警的人,但是相关人员却在男人即将开始攻击时才出现。
而且,他被带走后立刻就被关进了收容所,展开了相关试验,甚至连同行的作为受害者的那女人都没能幸免。
惊蛰说的最后一种可能性确实是最大的。
如此一来,那女人能活着出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想到这,听弦顿觉窒息。
以前还天真的以为只有「EDA」这种地下组织在进行各种非法活动,憧憬的「Echo」如美梦般碎裂也就罢了,连更高层面都掺和其中更令他大跌眼镜。
但是他们都刻意隐瞒「寄生体」的消息了,也默认了「EDA」这类组织的存在,会有这种举动也算有迹可循。
只是听弦还是觉得很荒谬。
如此一来,接下来是不是要「蔓延体」遍布全球,「寄生体」接管大权,开启世界末日,「蔓延体」围城的剧本?
人类的未来一眼望不到头啊!
听弦把自己的异想天开和惊蛰说了。
闻言,惊蛰难得沉默了一瞬,“……应该没这么严重。”
要是「寄生体」有统治世界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发动进攻了,不会像这样混迹在人群之中。大多数「寄生体」没有手握权力的那种野心,它们的目标只是彻底杀死起源。
更何况,就算哪一天它们真的有了这种想法,在如此高科技的现在,也未必就能成功。
虽然「寄生体」不管从身体素质还是能力都普遍比人类更强,但人类的各种伤害性武器对「寄生体」来说也是致命的。
就算是起源,身负着成千上万种觉意,以最好的状态发起进攻,在人类的千军万马,各种激光炮核/武器下也得灰飞烟灭。
或许,「寄生体」并非不想成为统治者,而是它们很清楚自己没有能力做到。
而「蔓延体」就更不用说了,人类对其的研究程度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正在研究逆转感染的方法。若不是解决不了「裂隙」这个源头,恐怕「蔓延体」早就销声匿迹了。
而不管是「寄生体」还是「蔓延体」,在奋起的一瞬间估计就被各种离子炮轰成碎片了,它们绝无开启“世界末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