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的是,那个女人也在这收容所里。
只不过和直接被关押的「蔓延体」不同,她是亲密接触,暂时留在其他楼层观察。
惊蛰很快就来到了一间房前,透过一扇小小的窗户,能看到那个女人正抱着双臂坐在床边。
应该是被吓到了吧,毕竟和「蔓延体」亲密接触,就算没有确认感染,说不定也会被处理掉。
房间门需要权限卡才能打开,也不知道惊蛰做了什么,竟一推便将门推开了。
女人因为这动静猛地抬头,听弦看清了她脸上的惊恐慌乱和干涸的泪痕。
“别说话。”在她发出惊呼前,惊蛰先开口了。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不想死就别声张,明白吗?”
见女人慌乱点头,惊蛰才解开对她的命令。
“救、救救我——!”女人压低了声音,眼里尽是惶恐,还带着几分希冀。
她被那些人带着做了一堆的检查,虽然他们嘴上说“没事了马上就让你离开”,但却把她关在了这个小房间里。
说不定他们会以各种理由处理掉自己,她越想越害怕,根本不敢睡。
这个地方保卫森严,眼前的人却一点动静没有潜入了进来。而且,她认出这是街上扶了自己一把的人,立刻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了对方身上。
“我不想死,求求你,带我出去……”女人哭喊着跪了下来。
惊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半点触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闻言,女人连连点头。
据她所说,她与那名被感染的男性是夫妻,今晚只是很平常的出门吃饭。
某一刻起,男人突然捂着脖子说“不舒服”,女人刚询问“怎么了”,他们便与一辆车撞在了一起。
好在刹车及时不算严重,她很快去查看丈夫的情况,却发现对方靠在椅背上,捂着脖子抽搐。
女人吓了一跳,晃着他问“怎么了”,对方身上的黑紫色痕迹如野草般蔓延到脸上,等女人发现时,他已经扑了上来。
然后她就疯了般往外跑,之后发生的事听弦也在场。
听完,惊蛰挑了下眉,“他有攻击你吗?”
按理说,两个人离得如此近,女人不应该毫发无损,肯定会被伤到才对。
女人听到这话愣住了,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我、我不记得……当时太混乱了,我只顾着跑……”
但她确实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感染,印象里丈夫好像只是抓住了她的衣服?
“他为什么会被感染?”惊蛰又问
“我不知道…!”提及这个,女人显然很恐惧,抱着头双眼发红,“他突然间就这样了,捂着脖子说不舒服,明明我们什么危险物品都没接触过!”
惊蛰注意到她说的“捂着脖子”,继而联想到了在男人脖子上多出的可疑针眼。
【该不会都有办法制造出「蔓延体」了吧?】听弦心里一阵发凉。
要是二者有关联,大概可以猜想是有人从远处用某种方法发射了某种东西,然后注射到了车上的男人身上,从而导致了感染。
感染的机制很简单,接触过量的「放射性β元素」就会造成。
但是并没听说哪里有在进行放射性β元素的提取浓缩计划,更不知道人为制造「蔓延体」是为了什么。
要问的都问完了,惊蛰转身就要离开。
见他要走,女人慌不择路,扑过去拉住他的裤脚,“别走,救救我…!”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进入这里,肯定很强大,她想抓住这个救命稻草,却在对上惊蛰冷漠的眼神时,下意识缩回了手。
惊蛰收回视线,完全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等等!”女人呼吸加重,她不想放过唯一的希望,只能破罐子破摔,“要是你不救我,我就告诉那些人你出现过!”
见人停下,她喜出望外,认为自己的威胁是有用的,“我已经记住你长什么样了,你的外貌很有特点,只要我说出来,你也跑不了!”
闻言,听弦倒是不慌,他相信惊蛰,对方敢用自己的身体大摇大摆地进来,说明他一定有万无一失的准备。
不过听弦怕惊蛰一生气就把人杀了,所以小小声地喊了他一句。
惊蛰整理了一下围巾,头也不回,只平静地扔下一句“你可以试试”便离开了。
和推门进入的方法不同,这次离开竟是直接穿墙而过。
“别走!求求你,不要走……救救我!”女人跟上去,用力拍打紧闭的门,“来人啊!快来人,有人擅闯!快抓住他——”
【不管她吗?】听着那人撕心裂肺的喊声,听弦有些心慌。
惊蛰安慰他,“放心,在我离开这栋建筑前,她的声音不会被任何其他人听到。”
随即又补充道:“在这之后,如果她依旧执迷不悟选择把你的出现说出来,我留在她大脑的“种子”会杀了她。”
不管那个女人是说还是写,用任何方法提及到了听弦,惊蛰留下的“种子”都会在一瞬间将她的大脑四分五裂。
“她的死与你无关。”惊蛰解释道:“她被关在这里,十有八九活不到第二天,死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