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沉默,处胤燃有些意外,好奇地看着他,“这反应就是有喽?细说!”
听弦耳尖有些烫,他说话惊蛰能听到,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了?不知道怎么追人?你可以问我啊!”
“不,不是追人的问题。”听弦思考了一下措辞,“其实,他向我表达心意,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拒绝也没接受……”
“啊?”处胤燃眨眨眼睛,“你、这是要钓着人家?你可别学坏了啊!”
“不是!情况有点复杂……”听弦无奈捂脸,“总之,他对我很好,情绪很稳定,也不会对我发脾气……”
“我、我是喜欢他的……”说这句话时,听弦头快要埋到地底下去了。因为这句话不是说给处胤燃的,而是讲给惊蛰听的。
虽然他觉得这份喜欢应该挺明显的,但好像还是头一次这么直白地说“喜欢”。
听完,处胤燃顿时觉得自己要被爱情的光芒闪瞎了,“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其实每次听到惊蛰向他表明心意,听弦都会有那种不顾一切答应下来的冲动感。但是他可以这么做吗?可以和「寄生体」在一起吗?
自己是人类,总是会生老病死的。就像边亭海说的,哪天连重要的人的容貌、声音、目光全都不记得了,那对对方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但是听弦没法把这些原因说出来,只能含糊地概括了一下,“我们都是男的,他、呃……外貌有些独特,年纪差的比较大……?”
说着说着,他把自己脸说红了,赶紧偏过头去一边伸手挡住处胤燃的视线。
惊蛰:……?
他不免委屈地想:自己有这么不堪吗?
旁边的处胤燃已经听傻眼了。
听到听弦说“都是男的”他还只是诧异了一瞬,但很快就接受了。
但是越听到后面他的神色越是复杂,听弦那番话,已经成功让他脑补出了一个长相抱歉但对听弦挺好的老男人的形象了。
“虽、虽然我比较提倡勇敢追爱,但是……”处胤燃表情扭曲了一下,语重心长道:“小弦啊,你是不是……被奇怪的人骗了啊?该不会是被pua了吧?咱可不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
闻言,听弦把红透的脸埋进了手心里。
他知道处胤燃肯定是乱脑补了,此刻只觉得又好笑又有些无地自容,尴尬地想找条缝钻进去。
惊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声音还有些委屈:【我没有骗你,我是认真的。】
听弦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处胤燃,“我只问你一句——即使可能不被社会接受,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你会支持我还是劝我放弃?”
处胤燃下意识地张嘴,见他神色认真坚定,自己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既然你真的喜欢他,那我当然会支持你,我只希望他是值得你这么做的。”
“好!”听弦闭上眼睛喊了一句,再睁眼时一把拿起桌上的酒杯,声音都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你就在今晚祝福我吧!”
【你不能喝酒——】
惊蛰话音还没落下,听弦已经壮胆似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你这是受刺激了?”见他表现得和之前的社恐一点也不一样,处胤燃有些愣。
“我要去告诉他了——”听弦站起身,后面的话更像自言自语:“我要说‘我也好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这句低语处胤燃自然没听见,但听弦知道他要说的对象听见了。
【……你喝醉了,我代你回去吧?】
“我没醉,”听弦冷哼一声,像是证明一般稳稳当当地走出包间,“你别管。”
听弦一路晃晃悠悠地走回去,好几次惊蛰都想自己接替他,偏偏听弦不肯,非要自己回家。
好不容易敷衍过父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听弦一下就趴在了床边,“……你听到了吗?”
【什么?】惊蛰从他体内出来,把人扶到了床上。
听弦扣住他的触手,“我说我们作为恋人在一起吧。”
【好。】惊蛰答得毫不犹豫,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见。
他伸出触手将人揽进怀里,做出拥抱的动作。
听弦有些脸红,半晌,突然从惊蛰怀里抬头,两只手捧起对方的脑袋,开始皱着眉乱摸。
起初惊蛰任由他上下其手,许久没等到他开口,忍不住询问的时候,听弦终于打破了沉默,“你这个原型……要怎么接吻啊?”
他的语气显得很苦恼,大概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惊蛰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接不了吧。】
虽然之前装模作样地亲了一下,但毕竟他的原型并没有嘴。
闻言,听弦闷闷的“哦”了一句,随即松开了手。喝醉的他下一秒就要倒下去,还是惊蛰扶着他的腰捞了一把。
听弦看着床板愣了几秒,小脸皱在一起,“那我是要柏拉图了……?”
【你喝醉了。】就算他喝醉了,惊蛰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性/爱还是没问题的。】
迟钝的大脑花了几秒才处理完他的话,听弦唰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惊蛰,“那你是……想和我/做/了?”
惊蛰转开了脑袋,【我没这么说过。】
“那就是不想,”听弦又把脑袋转回去,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也是,你们没有性/欲……”
【想。】对方的尾音还没落下,惊蛰抢先开口。他把身体总是往前倾的某个醉鬼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对方颈窝,【我想。但你现在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