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许久没有动静,惊蛰只能看到对方的发旋以及一点泛着红晕的脸颊。不知道听弦此刻的情况,安静到让他以为是睡着了。
就在惊蛰想让人躺下的时候,他以为睡着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听弦从他怀里起身,由背对改为了面对面。他将双手按在「寄生体」的肩膀,盯着对方的眼神苦恼又认真,但始终不发一言。
一股并不大的力道将他往下压,惊蛰没有反抗,就顺着这份力倒在了柔软的床被之间。
随后听弦跨坐了上来。
【……怎么了?】惊蛰收拢了巨大坚硬的翅膀,触手在一边扶着喝醉的某人。
听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对方的躯干上胡乱摸索,最后将温热的掌心贴在了胸口的位置,“这里……不是有嘴吗?”
之前惊蛰展示原型时他见过的,就在听弦手按着的地方,那里有像食人花一般的嘴。这“花瓣”不出现的时候,身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惊蛰闻言垂下头,难得沉默了几秒,【这个……太猎奇了吧?】
虽然说能进食,有尖牙,也有舌头,确实称得上是“嘴巴”,但……怎么想也不能用来接吻吧?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原型,惊蛰并不会嫌弃。但是听弦不会觉得很恐怖很惊悚吗?
好在某醉鬼只是提了一嘴,根本没有在这方面纠结,很快就收回了手。
视线又往下移,继续说出惊世骇俗的话:“你……不是有生/殖/器吗?为什么我没看到?”
【因为正常情况下是缩在那个环里的。】惊蛰竟觉得有些头疼,末了低声补了一句:【就算是「寄生体」也没有暴露癖……】
“我能看吗?”
【……不能。】
听弦“哦”了一声,偏头思考了一会,又问:“那你们的性/行/为也和人类一样吗?”
【或许是吧……我不清楚。】惊蛰移开视线,半开玩笑道:【看来我表白这么直接是遗传来的啊。】
喝醉了的听弦说话如此直言不讳,也没有半点害羞,和平时内向的他反差还挺大的。
怕听弦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惊蛰率先起身,扶住他的肩膀,【很晚了,快睡吧。还有什么问题明天再回答你。】
不过,等明天听弦醒来后,没有了醉酒状态的加持,应该也没勇气再问这些问题了。
“哦。”
好在喝醉的听弦依旧乖巧听话,被他这么一劝,便乖乖地躺了下来,偏头看向床边的人,“晚安。”
末了,略带疑惑地补了一句:“男朋友?”
惊蛰替他关上房间的灯,闻言轻笑一声,【晚安。】
——
听弦醒来是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其实中途有被父母喊醒几次,都被他敷衍应对过去然后接着睡觉,这段回忆甚至让听弦觉得是在梦里发生的。
没来得及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他先揉了揉像被人打了一拳的额头。
【午安。】
惊蛰的问候让听弦稍微清醒了一点。
死去的记忆一点点复苏,他记得昨晚喝了杯壮胆用的酒,然后借此机会和惊蛰确认了关系。再然后……
听弦猛的从床上弹起,脸一瞬间就红透了。
【怎么了?】
惊蛰对他突然的行为感到不解,只见听弦抱着头,将通红的脸埋进膝间,双手把头发抓得凌乱不堪,发出几声哀嚎。
【不舒服吗?】他有些紧张,在听弦面前显出了原型。
听弦没抬起头,但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只是想起来昨晚的逆天发言和大胆的行为,一时觉得无地自容而已。
惊蛰也后知后觉他脸红的原因,有些哭笑不得,【没事,我没当真。】
听弦停下来抓头发的手,微微抬头露出水润的眼睛。然后伸出五指,做出“捏合”的动作,“你先变小……”
知道他应该在害羞不想面对自己,惊蛰很顺从地开启了节能模式。
“你得当真。”听弦将眼前长着翅膀的球捧在掌心,虽然脸依旧很红,神色却很认真,“我喝酒壮胆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喜欢你啊……”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因为害羞渐渐弱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
“咳,但是后面说得那些话嘛……”听弦偏过头,尴尬地捻了捻发梢,“其实我不是这么想的。”
“就是、其实……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懂吗?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嘛……”
说到一半他感觉越描越黑了,感觉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尤其在听到惊蛰那声明显带着笑意时的“嗯”时,听弦整个人都炸毛了。
他掐住手中的球,故作生气道:“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