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德菈死在家中,死相凄惨的新闻很快就在网上迅速发酵,学院的人自然也得知了这一信息。
当听弦得知这件事时,他看着终端上大写加粗的标题怔愣了一瞬。
【我干的。】惊蛰很爽快地承认了,即使对方或许并没有怀疑他。
听弦又是一愣,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是指米德菈是他杀的这件事。
“你……为什么?”听弦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混乱,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怎么做到的?”
【她或许会对你不利,是潜在的风险,所以我杀了她。】惊蛰淡淡解释道,语气里完全没有半点愧疚感,当然也没有任何快意。
而且她在上次外出派遣害得你如此痛苦——这句话惊蛰没有说出口。
当然也并没有提及米德菈是被自己折磨过一番后才残忍杀害的。
听弦并不需要详细地知道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只需要知道,任何危险自己都会替他铲除就够了。
【用的是乌上的身体,其他人不会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缘由。】惊蛰继续回答他第二个问题:【有名的导师深夜遭遇疯子的虐杀,仅此而已。】
就算追溯,他们也只会找上乌上,而那时乌上已经换了个宿主继续潜藏在人群中,那副杀人犯的躯壳将不复存在。
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这一切与惊蛰有关,更不会怀疑到听弦身上。
这件事将会不了了之,这是可以预想到的结局。
听完惊蛰的话,听弦不知作何表情。他看着终端上的新闻有些出神,看着新闻的描述,米德菈应该是死无全尸。
虽然他打心底不喜欢这个人,对她也有戒备心,但听到她死得这么凄惨,多少还是有些不忍。
惊蛰观察着他的表情,解释道:【我在她家里搜查过,只发现一些无关紧要的研究报告,看样子像是特意将其他信息抹除了。】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她有什么阴谋,也不知道突发的「时间潮」是否与她有关,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要是之后与她正面对上,她面临的依旧是死亡。】
【……是我杀了她,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依旧有很多人会被我杀死,他人的死你无需放在心上。】
明明是在让自己放宽心别想太多,听弦却感觉心情更复杂了。他动了动唇,却只是关闭了终端,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见他如此,惊蛰的声音也有些低落:【……我做错了吗?】
【我以为不用你的身体,与你无关就可以……】惊蛰还想辩解,话头却在一半突然卡住,转而变为了道歉:【抱歉,我不该擅自行动。】
“不是,没关系。”听弦否认了他的认错,“该怎么说……就算知道是这样,但人真的死了的时候,稍微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就像在一个人犯下错误时,最后以丧命作为了代价,听弦难免会想,这个罪过真的有重大到需要失去生命吗?
思及此,听弦挠了挠脸颊,“……这样是不是太圣母了?”
【我想那刚刚好。】惊蛰安慰他,【见不得人的事我来做就好了。】
「寄生体」没有道德观念,但惊蛰并不想听弦变得和自己一样,对方保持着那份纯真就好。
闻言,听弦思绪稍微明朗了一点。但是惊蛰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顿时哑口无言:【那个叫聆川的研究员,我也会找机会处理掉。】
听弦:。
他不知道作何感想,聆川是自己的偶像……哪怕是曾经的。
但他是「寄生体」,说不定还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惊蛰杀了他反而自己能松一口气才对。
但是……
“要不……还是先看看吧?”听弦弱弱提议。
但是,如果因为“对方可能对自己有威胁”这么不确定的理由就放任杀人的事件发生,听弦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是惊蛰动手,可自己知情却没有阻止,那他就是共犯。要是自己疑神疑鬼而害了“无辜的人”,他实在良心难安。
况且,惊蛰算是他养的,他理所当然要为惊蛰的行为负责才对。
思虑再三,听弦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其他人我们还是先观察为主吧……等真到了那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怕惊蛰不肯,听弦连忙补充:“他们应该奈何不了你,到时有什么危险我自己承担,绝无怨言,好吗?”
惊蛰沉默了。
这一切的风险是他给听弦带来的,所以他想在威胁化为实质时铲除所有的危险。
但既然听弦都这么说了,他沉吟片刻还是选择了接受,【好吧,我可以暂且观察。但如果有谁一旦表现出危害你的意思,我依旧会杀了他们。】
听弦点了点头,算是与他达成了协议。
因为遭遇「时间潮」觉意实践被迫中止了,又不好短时间重新组织一次,听弦的实践只能等下一次和新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