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晚,整个房间静悄悄的。黑暗之中,只有一个非人的影子待在床边。
或许是太过伤心,听弦睡得格外晚,几分钟前才堪堪进入梦乡。
确认他睡着后,惊蛰悄悄跑了出来,此刻正在床边,安静地打量床上那人的眉眼。
背后伸出的触手轻轻靠近,碰了碰熟睡之人的眼尾,只停留了一段时间。
惊蛰用着节能模式从窗户悄悄溜了出去,隐在黑暗中一路前往九号教学楼。
在凌晨三点突然察觉到起源的接近,乌上有一瞬间的错愕,回过神时惊蛰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对方开门见山道:【身体借我。】
乌上:……
他对借身体的这段经历实在是不堪回首,毕竟太痛苦了。还以为惊蛰不会再有这种需求,没想到……
想到这,乌上一脸痛苦,又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就算和起源说痛苦也是无济于事,对方根本不在乎,反抗说不定还会命丧于此。
毕竟他痛苦和起源有什么关系呢?
附身于乌上身上后,惊蛰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才大步流星地离开。
“您要去做什么?”虽然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但乌上有些好奇,是什么急事要起源大半夜借用自己的身体去完成?
他不是可以借用那个人类的身体吗?
惊蛰确实不想回答,思考了一会,问他,“知道那个叫米德菈的女人吗?”
“米德菈?”乌上思索片刻,“有些印象,她身上经常有「蔓延体」或是「寄生体」的气息。”
“您要找她?”排斥还并不剧烈,此刻乌上还能平静地说话。
惊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话间,他已经离开了学院。见此,乌上更加好奇他要去哪儿。
惊蛰确实要找米德菈,得益于之前在米德菈放过“种子”,他已经跟踪过几次米德菈,知道她的几个藏身地。
而惊蛰现在要去的,就是米德菈的住所。
至于为什么找她?当然不止是“报复”这么简单,惊蛰早就有了铲除威胁的想法,任何会伤害到听弦的人,他都要一一抹除。
不管是米德菈还是聆川,以及接下来会出现的其他人,都不例外。
米德菈现在在哪,惊蛰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
“这附近都是监控以及防护措施,您要硬闯?”眼见着他往大门口走去,乌上没忍住开口。
闻言,惊蛰轻笑一声。
他确实打算直接从大门口进去,但可不算“硬闯”——毕竟自己这复制的能力,怎么也得发挥一下吧?
他不答反笑,乌上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追问,就见一边往里走一边做了几个手势。
乌上更迷茫了,不过见惊蛰一直走到大门口都没有惊动任何防护措施,他大概能猜到对方刚刚做了些什么。
大概是某种干扰机械的能力,或者再直接一点,直接控制机械,让它们直接失效。
即使惊蛰没有任何解说的想法,乌上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
惊蛰站在门口,连那些警报装置他都毁掉了,这个门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进去。
只见他抬起手,掌心贴在门口,下一秒,巨大而坚固的大门就如同废墟一般坍塌了。同时激起一阵灰尘,发出巨大的声响。
像是生怕别人察觉不到他的非法闯入。
屋子里很快回荡起急促的脚步声。
惊蛰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一抬眸便和旋梯上出现的,这个房子的主人对上视线。
楼梯上的人穿着居家睡衣,头发也随意地披散着,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吵醒的。
“你是谁?”米德菈的声音不怒自威,严肃的神情及居高临下的姿态不免让人产生畏惧感。
若是换做别的人,此刻或许不敢与她对视。只是可惜,惊蛰并不会被她的气场压制。
“晚上好,”惊蛰给出很有礼貌的开场白,即使他的行为十分无礼。
随后他缓缓道出自己的目的:“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刚落,从两边墙壁出现的无数只黑色的手影迅速朝米德菈逼近,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彻底禁锢无法动弹。
米德菈挣扎了一会,发现抓住自己的东西越挣扎越紧,说不定哪一刻就会将她直接碾碎。
她只能放弃挣扎,转而怒视眼前的人,“你”字才刚开了个头,黑影变成利刃抵着她的喉咙,让她不得不噤声。
“虽然我可以直接杀了你,但那太便宜你了。”惊蛰点了点下巴,扫视了一圈屋子,心里有了主意。
他伸出手掌,像是在画布上描绘一般转动手腕,四周的金属便浮空而起,随着惊蛰挥手的动作全部刺向被包的像茧一样的米德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