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弦没想过对「EDA」还能有这么一层解读，不过结合他们做的那些实验，又好像并不意外。

虽然一开始对「EDA」没有兴趣，但听边亭海讲了几句，听弦突然有了接着听下去的想法。

“你知道我们研究「蔓延体」是为了什么吗？”这次没等听弦回答，边亭海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为了控制它们。”

“都说「蔓延体」是没有意识的生物，见到了也只会第一时间就清除。可要是能操控它们呢？这种只知道进攻不会退缩的生物，要是能为我们所用，你能想象出那种场景吗？”

听弦抿了抿唇。

当然能想象，如果「EDA」真的能操控「蔓延体」，以边亭海刚说的宗旨，想必他们会用「蔓延体」发动进攻吧。

那样说或许有些夸张，但总之，肯定会像地痞小混混一样到处仗势欺人“收保护费”的。

“所以你们成功了吗？”听弦有些忐忑。

虽然他并没有英雄主义，也没有什么救世主拯救世界的憧憬，但他也并不希望「EDA」成功操控「蔓延体」。

没有意识的「蔓延体」由一个组织操控，想想就会引起恐慌。

“成功了。”

边亭海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听弦身上。

「EDA」借由「蔓延体」危害社会，统治世界，奴役人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见他如此惊讶，边亭海笑了笑，补充道:“别担心，目前只有一小部分。”

闻言，听弦松了口气。

接下来边亭海向他讲解了「EDA」对操控「蔓延体」这方面的研究成果。

说是操控，但目前为止并没能达到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步。

他们对「蔓延体」的操控，根据的不是宠物对主人那样的听话顺从，而是恐惧。

对「蔓延体」采取残忍的手段，让它们为了存活不得不听从指令。如果反抗，它们面对的将是各种各样的酷刑。

就像是狗听到主人摇铃就知道要开饭了一般，他们以哨声为媒介不断地训练「蔓延体」。

但「蔓延体」这种生物用这种方法驯服起来还是太过困难，目前为止成功的数量并不算多。而且，就算现在成功了，保不齐哪天顺从的「蔓延体」就突然奋起反抗了。

闻言，听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透露这些？”

按理说这些应该是他们「EDA」的机密，边亭海却详细地告诉了自己。

他是想要拉自己入伙，还是……灭口？

但是，边亭海已经知道了惊蛰的存在，后者显然他是做不到的。所以是为了能让惊蛰再帮忙，想拉自己入伙？

边亭海却是答非所问:“「EDA」不仅在试图操控「蔓延体」，「寄生体」，二者之间的融合，与「蔓延体」对话，这些全都在进行。”

“零就是被抓进「EDA」的。”

听弦挑了挑眉，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尺还零说她是“受试者”。

难道说，尺还零被发现是「寄生体」所以被「EDA」抓走进行研究，而边亭海为了救喜欢的人，才跟着进入了「EDA」？

“我起初只是「EDA」里一名普普通通的实验员，想着驯服「蔓延体」为自己所用。”边亭海的话否认了他的想法，“后来接触了零，现在只想和她一起生活。”

“「EDA」迟早会发现我的私心，到那时一定会将我赶尽杀绝。这些事情，你就当是我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吧。”

听弦大概懂了他们之间的故事，他问:“那你们其他的实验进行得如何？”

“与「蔓延体」对话的进展停滞不前，多数「蔓延体」只会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声，虽然偶尔捕捉到一些字词，但那更像是还没完全丧失意识发出的哀嚎。”说到这，边亭海摇了摇头。

“我们尝试破译「蔓延体」的语言，可是连不成句，毫无逻辑。或许这个研究并没有意义，毕竟这种没有意识的生物根本就不会交流。”

听弦不置可否。

边亭海继续说:“至于「寄生体」与「蔓延体」的融合，如你所见，现阶段已经开始在人的身上做实验，虽然前面两步很顺利，但最后一步却始终无法成功。”

“不过，在此之前单纯地融合进行得很成功。”他话锋一转，弯了弯嘴角，“「寄生体」与「蔓延体」结合而成的生物，「EDA」已经有了。”

说到他们「EDA」的研究成果，边亭海语气中带着些骄傲。

两者结合形成的生物？

听弦还真有些好奇，他抬眸，刚想问能不能看一眼，就见边亭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哨子吹响。

“这是让它们集合的口令。”边亭海解释道，将哨子放回口袋里。

它们？看来这新生物还不止创造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