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需要怎么做?”
在此之前,还有一些事需要弄清楚。有没有风险,需要多少时间,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危害……
听弦一一问了。
关于尺还零想克服阳光的事,只需要惊蛰提供一点血供他们研究即可,除此之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
但是关于边亭海的事,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因为最后一步是让「寄生体」操控体内的嵌合体,首先需要惊蛰出现,为了效果更好,让惊蛰一部分附在边亭海身上。
随后给嵌合体下达指令,令其始终处于清醒状态,但不对宿主造成伤害。
听起来简单,但或许会有风险。
谁也说不准惊蛰的指令对嵌合体到底有没有用,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失败,嵌合体会突然暴走。到时不止是宿主边亭海,连身边的人也会遭到攻击。
惊蛰没有任何意见,就算到时嵌合体真的暴走了,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真正遭罪的估计只有边亭海自己。
听弦沉吟片刻,问出一个重要问题:“那要是失败了呢?”
他说的是两个都失败了怎么办。
给他们血不是问题,可要是研究完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们还会要求惊蛰提供别的来帮助他们吗?
以及操控嵌合体这件事,要是一开始没成功,边亭海会一直换方法让惊蛰继续吗?
听弦并没有多少时间留在这里。
今晚是须骨的生日,他和须骨墨色约好了要一起庆祝。明天是觉意实践,实践完听弦就直接回家了。
也就是说,听弦只有现在能留在这里帮他们一次,他们想要惊蛰常驻在这儿是不可能的。
好在听弦的顾虑并没有成真。
“如果失败了,那也是运气不好。”边亭海无奈笑笑,“你没有多少时间吧?只要帮这一次,成功与否都没关系。”
尺还零默默补充:“我们已经习惯失败了。”
看他们默然的神情,像是尝试过无数次却无一成功后不得不接受现实。虽然还在继续尝试,但也知道希望渺茫,没有报太大的期望。
不过,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就算失败了,就算成功率几乎没有,他们也会继续尝试下去。
他们这么说听弦放心了,用不了自己多少时间,况且,听弦现在也有点想知道,他们二人打破常规的计划到底有没有可能。
首先是尺还零需要的血液。
不知道被寄生的听弦的血有没有用,经过他们的商量,思虑过后认为都可以试试。
于是听弦也给他们提供了一小管的血液。
惊蛰的血和人类的有些不一样,他的血是灰红色的,听弦还是头一回见。
取完了血,尺还零向他们道谢,便拿着两个小试管离开了,应该是迫不及待地要去研究。
接下来是边亭海。
这个实验或许有风险,边亭海提议自己和惊蛰在隔离室里面进行,而听弦在外面待着就好。
惊蛰自然是听他的,听弦只犹豫半秒就应下了。
站在厚厚的玻璃前,看着里面的边亭海和惊蛰,明明进行实验的不是自己,听弦却莫名得紧张。
他都分不清自己希不希望这个实验成功。
玻璃的另一头,一人一寄生体面对面。
边亭海坐在椅子上,衣服敞开,露出他胸口沉睡中的嵌合体。他朝惊蛰眼神示意,现在可以开始了。
如同他们说好的那般,惊蛰朝他伸出数根触手。
黑压压的触手不断靠近,边亭海紧张地抿紧唇瓣。直到触手离自己只有几厘米时,他胸口的眼睛突然睁开。
边亭海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里的东西醒了。
那些瞳孔似是不安般高速转动着,原本静止的黑色线条开始无规则运动,嵌合体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它在不安……边亭海甚至能体会到它的情绪。它想试图远离,但因为被困在自己体内而暴躁起来,边亭海因此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然而,在惊蛰的触手接触到它时,那些剧烈转动的眼球和线条以及声音全都停下了。同时,边亭海身体的剧痛也跟着一起消失。
就像是弱小的生物在死亡面前只能安安静静地卖乖讨好对方一般。
惊蛰的触手将嵌合体包围,它明明醒着却没有半点动静。见此,边亭海有些兴奋——或许这次的实验可以成功。
一旁的电子屏一片安稳的绿色,数据流正常的令人安心。
接触成功,边亭海难以抑制地感到欣喜,示意惊蛰可以进行下一步。
先接触,再下达命令,这是他们的计划。
惊蛰此刻进行第二步,但身为人类的边亭海没法进展如何,只能紧张又期待地时刻感受着嵌合体的动静。
直到惊蛰缓慢地将触手收回——他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