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听弦正打算回学院,路上突然听到这道耳熟的声音,他脚步一顿,侧身看过去。
只见须骨从不远处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个滑跪到他面前并抱住了他的腿,“弦儿啊,快救我,我要被折磨死了——”
“跑什么?”跟着一同出现的还有和鬼一样的墨色,他上前一把拽住须骨的衣领,活像一个严肃的教导主任,“不是你说不想挂科要我教你的吗?”
须骨还是死死抱着听弦的大腿,一边哀嚎:“你太严格了,我感觉自己没有一点人格尊严!”
三个人以诡异的姿势站在道路边上,须骨的大喊大叫更是吸引了路人的驻足围观。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听弦暂时不关注,他动了动腿,只想将自己从须骨手中解救出来。
发现须骨没有松手的意思,听弦拉起围巾挡住自己通红的脸,“能先放开我吗?真的很丢人……”要丢人现眼也别带上他啊!
“我都要被折磨死了你居然还在意丢不丢人?”须骨喊的更大声了,“说好的兄弟患难与共呢!”
“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起来!”墨色随口说出了听弦最想听到的话,然后用力把须骨拽了起来,“不想学也行,我不管你,到时候挂科了别找我们哭。”
见他起来了,听弦松了口气,才有空去关注两人的恩怨,“发生什么了?”
须骨缩着脖子不说话,墨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瞪他一眼,随后才回道:“先找个地方坐吧,站路边太招摇了。”
听弦表示这个提议正合他意,刚要抬腿跟上,忽的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猫叫。
他回头张望,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看什么呢?”见他停下,墨色回过头来。
听弦摇了摇头,只当自己的幻听了,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拐角路口,一只小花猫正用那双幽深的绿瞳注视着他们。直到几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小花猫才慢悠悠地舔了舔带血的爪子。
今天早上,墨色和须骨两人都有空,后者为了不挂科去了墨色家里学习机甲。
打算教须骨的时候,墨色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事实证明他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听须骨说他前面的课没听,墨色以为他好歹知道一点,只是进度跟不上,却没想到他几乎是什么都不懂。
没办法,都说要教了,墨色本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把自己知道的基础事无巨细地全教了。
但是!这个臭小子一点都不认真听,只想着让墨色教点一周速通机甲的方法,一点不把他的努力教学放在心上。
即使如此墨色还是忍了,结果须骨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吵吵嚷嚷地说不想听理论,直接让他开机甲,现教现用。
墨色忍无可忍说了他几句,须骨这才老实了点,安分地听他教基础理论。
还没老实多久,须骨又说教这些没什么用,直接说些考试会考的东西。
墨色火一下就上来了,话重了说了两句,须骨就受不了跑出来了。墨色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跟了出来。
然后就遇到了听弦。
听完全程,听弦看向一旁低着头的须骨,“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真不是听弦偏心谁,光是听墨色描述,他觉得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会火大,甚至直接撒手不管了。
和自己比起来,墨色已经很负责了。
须骨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对不起……”
听他此刻道歉,墨色气笑了,往椅子上一靠,“还学不学?”
须骨捣蒜般点头。
“能不能好好学?”
对面依旧不停点头。
墨色像是个恨铁不成钢的家长,他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听弦,“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机甲?”
听弦没想到他还会邀请自己去他家,犹豫半秒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墨色都向他发出了邀请,他就不拒绝了。
知道墨色是有钱人,也想过他家会很华丽,但是真的走进他家时,听弦觉得自己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光是看墨色家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就不由得感叹一声,走进来后更是被差点被里面奢华的装饰品闪瞎眼。
“家里没人,随便坐。”把他们领进客厅,墨色站在沙发前随口道。
他应该很少邀请别人来自己家,在原地站了两秒后才想起来这两位是客人,于是走到橱柜前,一边拿杯子一边问:“喝点什么?”
须骨很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顺口说了句“冰可乐”。听弦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低声说了句“都行”。
冰可乐和橙汁被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墨色朝须骨扬了扬下巴,“喝了就去看书。”
闻言,须骨一脸痛苦,连手中的冰可乐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听弦拿起桌上的橙汁,一边悄悄打量对面的墨色。
长得好看,家庭情况也好。回顾墨色的成绩,也是同龄人中名列前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