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诱发寄生体的蜈蚣又是怎么回事?那女人知道听弦体内的自己吗?如果不知道,她是想从听弦身上得到什么?
听弦内心也有疑惑,但他想不通。既然暂时无法得到答案,索性将这些事放一放。
回到了宿舍,听弦将吉祥物小灰放在床头,宿舍恰好没人,惊蛰又回到了听弦身体里。
一直到中午,听弦才出门去了食堂。
埋头吃饭没一会,对面突然坐下个人,同时响起一道男声:“好巧。”
听弦动作一顿,抬眸见对面的人是鹤安,心里觉得别扭,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
“你在躲着我吗?”鹤安的声音听着有些伤心。
听弦不知道说什么,只一味地沉默。
要说他在躲着鹤安那也不准确,毕竟有了先前的小摩擦,他们不管在寝室还是路上偶遇都会心照不宣地无视对方。
“你信了那些谣言吗?”鹤安还在自顾自地讲。
非要说的话,听弦信一部分。当然,就算没有从外面得知什么消息,他也并不是很想和鹤安有更多的交流。
听弦不止是社恐,他还讨厌社交。
不喜欢和人交流,不喜欢引人注目,不喜欢别人主动凑过来。
虽然对每个人都会有些回应,但听弦从不会主动找话题或是找他们。
甚至于对每个主动找来的人,听弦都会觉得他们是有目的的。
不然自己这么沉闷不讨喜的性格,不会提供情绪价值,不会主动寻找话题,也不怎么关心别人的事情,他们和自己交朋友是为了什么呢?
面对陌生人的靠近和示好,他第一反应是警惕。即使之后相处了一段时间,听弦也很难做到完全放下戒备心。
一开始面对外向的须骨就是,听弦能躲则躲,后来才慢慢接受对方的靠近。
有过过节的墨色更是如此,听弦本来还以为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联系。
“那个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我知道他,擂台赛上见过,真是看不出来啊……”
几道不大不小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听弦抬眸扫了一圈,不远处的几人立刻噤声,心虚地低下了头。
即使没有指名道姓,听弦也知道他们是在说谁,当然也能猜测出这种言论是因为什么而起。
【我帮你甩开他。】
脑海中响起惊蛰的话,听弦毫不犹豫地轻轻摇头。不喜欢交流,但也不代表他就会默不作声。
听弦抬头看向对面,鹤安还在神态自若地吃饭,好像是没有听见那些言论。也可能是听到了,不过并没有在意。
“是不是谣言我自己会断定。”听弦顿了一下,继续说:“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给我造成了困扰。”
说罢,他端着餐盘起身要走。
“小弦!”手腕被拉住,鹤安起身跟了上来,“那些谣传你可以来问我,我给你解释清楚。”
目光又都落到二人身上,听弦轻轻拨开他抓着自己的手,“和传言没有关系。”
无视那些看戏的目光,听弦转身离开。
四周议论声阵阵起伏,偶尔有一些难听的字眼落入耳中。
听弦拉起围巾遮住半张脸,加快脚步离开了食堂。
【不开心?】他在学院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惊蛰以为他被那些议论影响到了,不由得出声关心。
听弦脚步一顿,摇了摇头,随后又点头。
“我不是因为那些人说的话觉得不开心。”听弦默了半秒,思考了一下措辞,“我是因为……他们干扰到我了。”
听弦不知道惊蛰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
那些对他的议论听弦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走到哪里都有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自己在他们眼里好像马戏团里被观赏的猴,被肆无忌惮地打量、讨论。
听弦不喜欢别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种带着探究的目光。
……
办公室内,听弦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却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个房间,以及坐在对面的女人。
就在听弦吃完午饭回到宿舍时,门口站着的米德菈让听弦愣住了。
很明显这个女人是冲自己来的,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将自己喊来了办公室。即使听弦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米德菈都亲自来“请”他了,他也只能默默地跟上。
办公室的布局很简单,色调单一的有些压抑,却很符合米德菈这个人的性格。
听弦抬眸看了眼对面慢悠悠喝着茶的人,好一会,米德菈才放下茶杯开了口:“你好像很拘谨?”
米德菈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没等听弦有所回应,她便直接问出口:“你昏迷前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会问这些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听弦对此也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他垂眸,状似在思考那天的情形,“那个时候,我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前一片漆黑,四周特别安静……然后,然后我就突然感到头痛欲裂,浑身无力,之后就昏过去了。”
听弦特意没有提那天听到的怪异的声音,毕竟那个声音只有他听见了,还是不要随意提及的好。
米德菈还是保持着恰当的微笑,对他的话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除此之外,没有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
“……没有。”听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人,对面滴水不漏的表情让他有些猜不透这人。
米德菈轻轻点头,像只是在随意地询问,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
然后,听弦就可以离开了。
从办公室出来,听弦还有些捉摸不透。也不知道米德菈从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中有没有听出什么。
最主要的事,那天他为什么会昏迷,听到的那些怪声又是什么?这些和米德菈有关系吗?